司建宇見狀,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大人饒命!這、這不是下官的東西!”
上官撥弦拿起弩弓仔細檢查。
這把弩弓做工精巧,弩身上鑲嵌著幾塊隕鐵,正是謝清晏提到的那種特制破甲弩!
“司監正,解釋一下?”蕭止焰聲音冰冷。
司建宇磕頭如搗蒜,“下官不知啊!這柜子雖是下官所用,但鑰匙不止一把,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上官撥弦檢查弩弓后,發現弩機上沾著些許花粉。
她仔細辨認,那是紫藤花的花粉。
這個季節,紫藤花早已凋謝。
她想起昨日在司天臺院內,確實看到幾株紫藤,但都已是綠葉滿架。
“司監正,司天臺內,可有常年開花不斷的紫藤?”上官撥弦突然問道。
司建宇一愣,隨即搖頭。
“沒有。紫藤花期已過,如今都已凋謝。”
上官撥弦心中了然。
這花粉很可能是從別處帶來的。
她將弩弓交給蕭止焰,“止焰,讓人查查這花粉的來源。”
蕭止焰點頭,立即吩咐下去。
上官撥弦又看向司建宇。
“司監正,帶我們看看你的辦公之處。”
司建宇不敢違抗,連忙帶路。
來到司建宇的值房,上官撥弦仔細搜查。
在書案抽屜的夾層里,她發現了一本筆記。
翻開一看,里面詳細記錄著星象觀測數據,但多處被篡改。
其中一頁,赫然畫著“紫微移位”的星圖!
筆記的最后一頁,寫著一行小字:“戌時三刻,老地方。”
上官撥弦將筆記遞給蕭止焰。
蕭止焰看完,臉色陰沉。
“司建宇,你還有什么話說?”
司建宇面如死灰,癱坐在地。
“下官……下官也是被迫的……”
“被迫?”上官撥弦冷聲問,“誰逼迫你?”
司建宇顫抖著嘴唇,欲又止。
突然,他猛地起身,朝著墻壁撞去!
影守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住。
“想死?”蕭止焰冷笑,“沒那么容易。”
上官撥弦走到司建宇面前,取出一根銀針。
“司監正,我有辦法讓你說實話。”
司建宇驚恐地看著她手中的銀針。
“不、不要……”
銀針刺入穴道,司建宇頓時渾身抽搐,痛苦不堪。
“說,誰是幕后主使?”上官撥弦聲音冰冷。
司建宇疼得滿頭大汗,終于熬不住,“是、是孫監副……他死后,他們逼我接手……”
“他們是誰?”上官撥弦追問。
“我、我不知道……”司建宇哭喊著,“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傳話……”
上官撥弦拔出銀針。
“傳話的人有什么特征?”
司建宇喘著粗氣,虛弱地說:“每次來的人都不一樣……但、但他們身上都有一種特殊的香味……”
“什么香味?”
“像、像是檀香,又帶著點藥味……”司建宇回憶道。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
這種香味,與之前在百草堂發現的特殊香料很像。
線索再次指向了東宮!
就在這時,風隼匆匆來報。
“大人,上官大人,查到了。那紫藤花粉來自東宮內的暖房!”
上官撥弦眼神一凜。
東宮暖房,那里確實有幾株精心培育的紫藤,四季開花。
難道弩手就藏在東宮?
“司建宇,今日戌時三刻,你要去何處?”上官撥弦突然問道。
司建宇臉色一變。“沒、沒什么……”
上官撥弦再次舉起銀針。
司建宇嚇得連連后退。
“我說!戌時三刻,我要去東宮后的廢園……”
“見誰?”
“不、不知道……每次都是在石亭等候,來人蒙面……”
上官撥弦沉思片刻,對蕭止焰道:“止焰,這是個機會。”
蕭止焰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你要親自去?”
上官撥弦點頭。
“只有我親自去,才能引出真兇。”
蕭止焰皺眉,顯然不贊同。
但上官撥弦態度堅決,“這是最好的機會。”
最終,蕭止焰妥協了。
“好,但我要在暗處保護你。”
上官撥弦微笑,“放心,我有分寸。”
她轉向司建宇,眼神凌厲,“今晚,你照常赴約。若敢耍花樣……”
司建宇連連保證:“不敢不敢!下官一定配合!”
夜幕降臨,上官撥弦易容成司建宇的模樣,來到東宮后的廢園。
園內荒草叢生,一座破舊的石亭立在中央。
上官撥弦在亭中坐下,暗中觀察四周。
戌時三刻剛到,一個黑影悄然出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