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晏掙扎著要起身,“我陪你去……”
“躺好!”上官撥弦按住他,“你的傷不能移動。”
她快速寫下藥方交給阿箬。
“照這個方子煎藥,每三個時辰一次。”
又對侍衛吩咐:“看好謝公子,不許他下床。”
謝清晏還想說什么,上官撥弦已經轉身離去。
茶山位于飛云關東南五十里。
上官撥弦快馬加鞭,一個時辰后抵達山腳。
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驚。
整片茶山焦黑枯死,地上冒著灼熱的白煙。
幾個茶農跪在田埂上痛哭。
“完了……全完了……”
上官撥弦下馬詢問:“這是何時發生的?”
老茶農老淚縱橫:“昨天還好好的……一夜之間就……”
她蹲下身,取出手帕包裹一些土壤。
又用銀針試探白煙。
針尖瞬間變黑。
“硫磺……還有硝石……”
她想起玄蛇曾經使用過的地火石。
但這次的配方似乎更加猛烈。
“最近可有什么陌生人來過?”她問茶農。
茶農搖頭:“除了前日來的那個商人……”
“商人?”
“說是要收購茶葉……在山上轉了很久……”
上官撥弦立即上山查看。
在半山腰,她發現一個隱蔽的山洞。
洞口有新鮮的車轍印。
洞內堆放著一些奇怪的器具。
她認出其中幾樣是煉制地火石的裝置。
但在角落發現的一樣東西讓她臉色大變――
一枚刻著狼頭的令牌。
突厥人的標志!
她立即收集證據,準備返回。
卻在洞口與一個身影撞個正著。
“撥弦?”
蕭止焰風塵仆仆地站在洞口,眼中滿是擔憂。
“你怎么來了?”上官撥弦驚訝。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
“聽說茶山出事,我放心不下。”
他看向洞內的裝置,神色凝重。
“這是……”
“突厥人在試驗新的地火配方。”上官撥弦將令牌遞給他。
蕭止焰臉色頓變。
“他們想用這個攻城?”
“比攻城更糟。”上官撥弦指向茶山,“他們在測試配方的威力。”
她抓起一把焦土。
“這個配方……足以讓整座山化為焦土。”
返回飛云關的路上,兩人都心事重重。
“長安情況如何?”上官撥弦問。
蕭止焰搖頭:“朝中主和派占了上風。”
他頓了頓:“有人提議……割地求和。”
上官撥弦猛然拉住韁繩。
“不可!這正中突厥下懷!”
蕭止焰苦笑:“我也知道。但連年戰事,國庫空虛……”
上官撥弦沉默片刻。
“或許……有個辦法。”
回到飛云關,她直接去找謝清晏。
他正靠在床頭看書,臉色依舊蒼白。
“姐姐回來了。”
上官撥弦將茶山所見告知。
謝清晏聽后沉思良久。
“地火配方……我或許有辦法應對。”
他取出一本古籍。
“這是謝家祖傳的《火攻備要》,記載了克制各種火攻的方法。”
上官撥弦快速翻閱。
在其中一頁,她看到熟悉的配方。
“就是這個!”
但下一頁的內容讓她心驚。
“此配方若佐以人血,威力可增十倍……”
蕭止焰一拳砸在墻上。
“他們要用活人獻祭?”
謝清晏點頭:“突厥信奉的狼神,最喜血祭。”
上官撥弦合上古籍。
“必須阻止他們。”
她看向蕭止焰。
“我要去見一個人。”
蕭止焰立即明白。
“我陪你。”
謝清晏想要起身,被上官撥弦按住。
“你留下養傷。”
她頓了頓:“飛云關需要你。”
這是她第一次明確需要他。
謝清晏眼中閃過光芒。
“好。”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連夜出發。
他們要見的,是隱居在終南山的一位故人――
上官鷹師弟鬼醫沈墨山的傳人。
據說他繼承了沈墨山的所有毒經,或許知道克制地火的方法。
終南山在戰火中依然寧靜。
但在山腳下,他們看到令人心驚的景象。
整片竹林焦黑枯死,與茶山如出一轍。
“他們來這里試驗過……”上官撥弦聲音顫抖。
蕭止焰握緊劍柄。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半山腰的茅屋外,一個白發老者正在晾曬藥材。
看到他們,老者毫不意外。
他年紀很大,和師父年紀差不多。
“來了。”
上官撥弦行禮:“莫師兄。”
莫神醫打量她片刻。
“你師父……終究是走了歪路。”
上官撥弦垂眸:“師兄都知道了?”
莫神醫指向枯死的竹林。
“這個配方,原本是你師父和我一起研究的。”
他長嘆一聲:“當初是想用來治病救人……”
蕭止焰驚訝。
“地火能治病?”
莫神醫點頭:“適量使用,可祛除瘴氣,凈化水源。”
他話鋒一轉:“但用量過大,就會變成毀天滅地的兇器。”
上官撥弦急切地問:“可有克制之法?”
莫神醫取出一個瓷瓶。
“這是‘寒玉散’,可暫時壓制地火。”
又取出一張藥方。
“但要想根除,需要這上面的藥材。”
上官撥弦接過藥方,越看臉色越凝重。
“這些藥材……都生長在極寒之地。”
莫神醫點頭:“而且必須在月圓之夜前采集完畢。”
蕭止焰計算時間。“只剩五天了。”
上官撥弦收起藥方。
“足夠了。”
離開茅屋時,莫神醫突然道:“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