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她勉強笑笑,“還差一點……”
終于,皇帝的臉色開始好轉。
上官撥弦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間。
蕭止焰守在床邊,眼中布滿血絲。
“你醒了……”
上官撥弦想要起身,卻渾身無力。
“陛下……”
“陛下無恙了。”蕭止焰輕撫她的臉,“你救了他。”
上官撥弦松了口氣。
“太子呢?”
“也無礙了。”
她這才放心。
環顧四周,發現謝清晏不在。
“清晏他……”
“去查藥材失竊的事了。”
蕭止焰頓了頓,語氣有些復雜。
“他很擔心你。”
上官撥弦垂眸。“我知道。”
這時,阿箬端著藥進來。
“姐姐醒了!”
她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姐姐以后不能再這樣冒險了……”
上官撥弦摸摸她的頭。
“好。”
喝完藥,她堅持要去看皇帝。
養心殿內,皇帝已經蘇醒,但還很虛弱。
見到上官撥弦,他示意左右退下。
“上官愛卿,這次多虧了你。”
上官撥弦跪拜:“臣分內之事。”
皇帝看著她蒼白的臉,嘆了口氣。
“有件事……朕該告訴你了。”
他取出一封密信。
“這是在你師父故居找到的。”
上官撥弦接過密信。
信上的內容讓她震驚。
原來上官鷹與突厥的勾結,早在二十年前就開始了。
而引薦人……
竟然是已故的靖王妃!
那個溫婉賢淑的女子,竟然是突厥間諜!
“這怎么可能……”
皇帝苦笑:“朕也是剛知道。”
他取出另一封信。
“這是靖王妃的絕筆。”
信中,靖王妃懺悔了自己的罪行。
她本是突厥公主,奉命和親,卻在大唐找到真愛。
在良知與家國之間,她最終選擇了自我了斷。
“所以她當年是……”上官撥弦難以置信。
皇帝點頭:“自盡,為了保全兩國和平。”
這個真相太過震撼。
上官撥弦一時難以消化。
離開養心殿時,她心亂如麻。
蕭止焰等在殿外。
“怎么了?”
上官撥弦將密信給他看。
蕭止焰看完后沉默良久。
“所以這一切……始于二十年前。”
謝清晏匆匆趕來。
“姐姐,查到藥材去向了。”
他臉色凝重。
“藥材被運往……終南山。”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
終南山……
那個地火配方最初誕生的地方。
“他們要在那里完成最后的試驗。”
上官撥弦握緊拳。
“我們必須去阻止他們。”
蕭止焰點頭。
“這次,一定要做個了斷。”
謝清晏看著上官撥弦蒼白的臉。
“姐姐,你的身體……”
上官撥弦望向終南山方向。
“有些事,必須去做。”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上官撥弦仔細檢查從太液池邊收集的藥粉殘留。
她用銀針挑起少許,在鼻尖輕嗅。
“除了硫磺和硝石,還有孔雀膽的成分。”
謝清晏蹙眉:“孔雀膽遇熱會產生劇毒煙霧。”
蕭止焰立即下令:“通知全城,謹防毒煙。”
上官撥弦卻搖頭:“不止如此。”
她將藥粉撒入水中,水面立刻泛起詭異的紫煙。
“他們在改良配方……想讓地火帶毒。”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若讓突厥得逞,將來攻城時就不是簡單的爆炸,而是毒氣蔓延。
阿箬匆匆從太醫署回來。
“姐姐,查過陳太醫的檔案了。”
她遞上一卷文書。
“他二十年前入太醫署,籍貫寫的是隴西……”
上官撥弦快速瀏覽:“但隴西陳氏早在三十年前就滅門了。”
謝清晏恍然:“所以他用的是假身份!”
蕭止焰立即傳令:“徹查所有官員檔案,特別是二十年前入仕的!”
這個命令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但非常時期,無人敢反對。
上官撥弦則帶著謝清晏來到陳太醫的故居。
宅子已經被查封,但搜查一無所獲。
“太干凈了……”上官撥弦環顧四周,“就像從來沒人住過。”
謝清晏用弩箭輕敲墻壁。
“有夾層。”
他找到機關,打開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本筆記。
上官撥弦翻開筆記,越看臉色越凝重。
筆記詳細記載了地火配方的改進過程。
最后一頁寫著:
“月圓之夜,以血為祭,地火重生。”
下面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九星連珠。
“九星連珠……”上官撥弦喃喃道,“就在三日后。”
謝清晏臉色頓變:“他們要在那天發動總攻!”
必須盡快行動。
上官撥弦重新分析收集到的所有地火樣本。
在顯微鏡下,她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
每個樣本中都含有微量的特殊金屬。
“這是……隕鐵?”
她想起之前案件中出現的隕鐵。
難道地火配方需要隕鐵催化?
蕭止焰得知后,立即調閱軍械庫記錄。
“三個月前,有一批隕鐵箭矢失竊……”
時間正好與地火開始出現的時間吻合。
“偷隕鐵的人……”上官撥弦沉思,“必須熟悉軍械庫布局。”
她列出可能接觸軍械庫的官員名單。
其中一個名字引起她的注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