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要塌了!快走!"蕭止焰急呼。
上官撥弦扶起陸子瑜,陸登科在一旁協助。
眾人快速向洞口撤離。
王醫官和術士還想阻攔,被落下的巨石砸中,當場斃命。
終于逃出山洞,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但陸子瑜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她的羊水已經破了,孩子馬上就要出生。
"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接生。"陸登科急道。
上官撥弦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山洞。
"去那里。"
在山洞里,陸子瑜順利產下一個男嬰。
但孩子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胸口有一個清晰的雙月印記。
"幽冥之子……"阿箬喃喃道。
陸登科取出銀針,想要刺向嬰兒的眉心。
"不可!"上官撥弦攔住他,"孩子是無辜的。"
"可是他……"
"我有辦法。"
上官撥弦取出玉佩,放在嬰兒胸口。
玉佩發出柔和的白光,嬰兒身上的雙月印記開始變淡。
"這是……"
"林氏血脈的力量可以凈化幽冥的詛咒。"
在白光的籠罩下,嬰兒的眼睛漸漸變成正常的黑色,雙月印記也完全消失。
他發出響亮的哭聲,是個健康的孩子。
陸子瑜喜極而泣:"謝謝……謝謝你……"
上官撥弦疲憊地笑笑,突然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蕭止焰及時接住她。
"撥弦!"
她勉強睜開眼:"我沒事……只是太累了……"
靠在他懷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謝清晏看著相擁的兩人,默默別開眼。
陸登科抱著新生的外甥,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終于……結束了……"
但真的結束了嗎?
在回長安的路上,上官撥弦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幽冥司雖然被剿滅,但那個雙月的符號……
她總覺得,這一切還遠未結束。
返回長安的馬車上,氣氛有些微妙。
陸登科抱著熟睡的外甥,目光不時落在對面閉目養神的上官撥弦身上。
蕭止焰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視線,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謝清晏因傷勢過重,在另一輛馬車上由阿箬照顧。
"上官大人的醫術,令陸某佩服。"陸登科突然開口,聲音溫和。
上官撥弦睜開眼,對上他專注的目光。
"陸神醫過獎了。"
陸登科輕輕搖頭:"不是過獎。三年前,永寧侯府老夫人突發心疾,太醫院都束手無策,是你用金針度穴救了她。"
上官撥弦微怔:"你怎么知道?"
"當時我就在場。"陸登科的眼神變得深邃,"看著你施針的手法,我就知道,這世上除了你,再沒有人配得上神醫二字。"
蕭止焰握緊了劍柄。
陸登科繼續道:"兩年前,城南瘟疫,你不顧自身安危,在疫區救治了上百人。那時我就在你隔壁的醫棚。"
上官撥弦驚訝地看著他。
"還有一年前,你為了救一個被毒蛇咬傷的孩子,親自用嘴吸出毒液……"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這些,我都看在眼里。"
車廂內一片寂靜。
上官撥弦輕聲道:"陸神醫為何從未提起?"
陸登科苦笑:"每次我想找你說話,蕭大人總是在你身邊。"
蕭止焰冷冷開口:"陸神醫有話不妨直說。"
陸登科直視上官撥弦:"我心儀上官大人已久。若你愿意,陸某愿以正妻之禮相待,陸家家業以及濟世堂全都由你執掌,婚后你可繼續破案查案或濟世救人,如果累了,登科愿陪伴左右攜手游歷大江南北甚至全世界。"
什么?!
陸家家大業大。
足夠闊綽。
全都給上官撥弦?
這話如同驚雷,在車廂內炸開。
上官撥弦還未回應,馬車突然劇烈搖晃。
"怎么回事?"蕭止焰立即掀開車簾。
車夫驚慌道:"大人,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眾人下車查看,只見官道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具尸體。
都是年輕男子,面色青紫,死狀凄慘。
上官撥弦立即上前檢查。
"中毒身亡,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
她注意到死者腰間都掛著同樣的木牌。
木牌上刻著"礦"字。
"是礦工。"陸登科辨認出來,"看方向,應該是從城外的銀礦來的。"
蕭止焰立即下令:"封鎖現場,徹查這些礦工的身份!"
上官撥弦在檢查尸體時,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所有死者的指甲縫里都帶著些許銀色粉末。
"這是……銀礦的粉塵?"
她用銀針沾取少許粉末,在鼻尖輕嗅。
"不對,這里面摻了別的東西。"
陸登科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瓶,倒出些藥水測試粉末。
藥水瞬間變成黑色。
"是砒霜。"他臉色凝重,"有人在銀礦里摻了砒霜。"
蕭止焰立即明白:"他們要毒殺礦工?為什么?"
上官撥弦沉思片刻:"去銀礦看看。"
城外的銀礦已經戒嚴。
礦主是個肥胖的中年人,見到他們顯得十分緊張。
"各位大人,這事真的與本礦無關??!"
上官撥弦直接問:"最近礦上可有什么異常?"
礦主擦著汗:"沒……沒有什么異?!?
陸登科突然指向礦洞深處:"那里是什么?"
礦主臉色大變:"那是廢棄的礦洞,不能進去!"
但已經晚了。
礦洞深處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