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的肅殺之氣尚未散盡,上官撥弦坐在回城的馬車里,指尖輕輕按著太陽穴。
連續動用玉佩之力讓她識海隱隱作痛。
蕭止焰將水囊遞到她手邊,眉宇間鎖著擔憂。
“回到長安,你必須靜養幾日。”
上官撥弦接過水囊,指尖與他相觸,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
她還未開口,車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風隼的聲音隔著車簾響起:“大人,沿海八百里加急!”
蕭止焰掀簾接過軍報,迅速瀏覽后臉色驟變。
“泉州出現異象,海面升起持續不散的蜃樓,景象駭人。”
上官撥弦接過軍報細看。
“火山噴發,地裂山崩……這絕非尋常海市蜃樓。”
蕭止焰點頭:“陛下已命新任司天臺監正司徒舍前往調查,但……”
他看向上官撥弦:“此事恐怕還需你走一趟。”
三日后,泉州港籠罩在詭異的氛圍中。
上官撥弦站在岸邊,望著海面上那幅巨大的幻象。
熔巖奔騰,大地撕裂,末日般的景象引得漁民跪地祈禱。
一個年輕官員快步走來,躬身行禮:“下官司天臺監正司徒h,見過上官大人。”
上官撥弦微微頷首:“司徒監正不必多禮。”
司徒h直起身,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下官久聞大人之名,今日得見,實乃榮幸。”
他指向海面:“此異象已持續五日,下官觀測天象,并無異常。”
上官撥弦凝神觀察:“這不是天然形成的海市蜃樓。”
她注意到岸邊彌漫著若有若無的甜膩氣味。
“司徒監正可曾聞到特殊氣味?”
司徒h仔細嗅了嗅:“像是……腐爛的茉莉花?”
上官撥弦取出手帕捂住口鼻:“是迷魂香,吸入過多會產生幻覺。”
她轉向阿箬:“阿箬,配制清心散,分發給沿岸百姓。”
阿箬立即應下:“是,姐姐。”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姐姐!”
上官撥弦回頭,見謝清晏快步走來,臉色仍有些蒼白。
“你的傷還沒好,怎么來了?”
謝清晏握住她的手腕,語氣帶著撒嬌:“我擔心姐姐。”
他瞥了眼海面:“這種規模的幻象,需要大型鏡陣才能實現。”
司徒h驚訝:“謝副使精通此道?”
謝清晏得意地挑眉:“略知一二。”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羅盤:“鏡陣需要借助地形,我們去找制高點。”
上官撥弦正要阻攔,蕭止焰的飛鴿傳書到了。
她展開紙條,上面只有簡短一句:“東南有事,萬事小心。念你。”
謝清晏湊過來看,不滿地撇嘴:“蕭大人真是黏人。”
上官撥弦收起紙條,神色如常:“先去勘察地形。”
眾人登上泉州最高的望海樓。
謝清晏用羅盤測量方位,突然指向遠處一座荒島。
“鏡陣的折射中心在那里。”
司徒h順著方向望去:“那是鬼哭島,傳說登島者無人生還。”
上官撥弦目光堅定:“必須去查看。”
當夜,上官撥弦帶著阿箬和謝清晏乘小舟前往鬼哭島。
島上霧氣彌漫,空氣中甜膩氣味更濃。
阿箬突然拉住上官撥弦:“姐姐,地下有東西。”
她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面:“是致幻氣體的排放孔。”
謝清晏在叢林中發現大量鏡片碎片。
“他們用鏡陣放大幻象,結合地下氣體,制造了這場騙局。”
突然,破空聲響起!
數支弩箭從暗處射來。
謝清晏迅速擋在上官撥弦身前,袖中弩箭連發。
黑暗中傳來慘叫聲。
上官撥弦銀針出手,精準命中偷襲者的穴道。
阿箬灑出蠱蟲,追蹤逃跑的敵人。
“是玄蛇的人。”
謝清晏檢查尸體,發現他們腰間掛著火紅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寒食”二字。
上官撥弦神色凝重:“負責寒食火計劃的派系……”
她想起在靖王妃棺槨中看到的密信。
“他們要人工制造地火爆發。”
次日,眾人回到泉州城。
上官撥弦正準備向蕭止焰傳信,陸登科突然出現在驛館。
“上官大人?”他面露驚喜,“你怎么在泉州?”
上官撥弦也有些意外:“陸神醫為何在此?”
陸登科微笑:“濟世堂在泉州新開分號,我來視察。”
他注意到上官撥弦臉色不佳:“大人似乎有恙?”
上官撥弦輕輕搖頭:“無妨。”
陸登科執意為她把脈,眉頭漸漸蹙起。
“大人內力損耗過度,需要好生調理。”
他取出一個瓷瓶:“這是特制的養心丸,每日服用三次。”
謝清晏伸手接過:“不勞陸神醫費心,姐姐的飲食用藥自有我照料。”
陸登科神色不變。
“謝副使的傷似乎也未痊愈,不如一同用藥。”
上官撥弦無奈。
“先說正事。”
她將“寒食火”計劃告知陸登科。
陸登科臉色驟變:“若是地火爆發,東南沿海將生靈涂炭。”
他沉思片刻:“我知道幾個可能實施此計劃的地點。”
在陸登科帶領下,眾人找到一處隱蔽的山谷。
谷中熱氣蒸騰,地面布滿裂縫。
司徒h測量后震驚:“地熱異常,確有爆發風險。”
上官撥弦檢查裂縫,發現人工開鑿的痕跡。
“他們在人為擴大裂縫,加速地火噴發。”
突然,山谷四周響起爆炸聲!
巨石滾落,封鎖了出口。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既然來了,就永遠留在這里吧。”
無數黑衣人從暗處涌出,將眾人團團圍住。
謝清晏立即護在上官撥弦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