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鎖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雖然復雜,但有一個小小的設(shè)計缺陷。
她調(diào)整了一下銀簪的角度和力度,手腕極其細微地一抖。
“咔?!币宦晭撞豢陕劦妮p響。
鎖,開了。
上官撥弦輕輕推開一道門縫,一股混合著霉味、藥味和血腥氣的怪異味道撲面而來。
倉庫內(nèi)光線昏暗,堆放著一些雜物和草料。
而在倉庫最里面的角落,赫然綁著兩個人!
一個是依舊昏迷不醒的掌柜。
他被捆得像粽子一樣,扔在干草堆上。
而另一個,竟然是那個在香料鋪子被他們抓住的、假冒莫的胡人少年!
他也被綁著,嘴里塞著布團,看到有人進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除此之外,倉庫內(nèi)空無一人。
上官撥弦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莫呢?
其他守衛(wèi)呢?
怎么會只有這兩個人?
她示意阿箬和虞曦警戒,自己快步走到掌柜身邊,探了探他的脈搏,確認他依舊只是昏迷,傷勢沒有惡化,這才稍稍放心。
她又走到那胡人少年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團。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胡人少年嚇得涕淚橫流,用生硬的官話哀求道。
“莫在哪里?”上官撥弦冷聲問道。
“我……我不知道……他把我抓來這里,問了幾句話,然后就走了……把我跟他一起關(guān)在這里……”胡人少年瑟瑟發(fā)抖。
上官撥弦蹙眉,莫把這少年和掌柜關(guān)在一起?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這少年身上還有什么秘密?
她仔細打量這少年,忽然注意到他脖頸后面,似乎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印記。
她伸手拂開他凌亂的頭發(fā),那印記清晰起來――是一個展翅的云雀圖案!
與莫木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少年……也是“云雀”一脈的人?
或者說,是莫培養(yǎng)的接班人?
就在這時,阿箬忽然低呼一聲:“上官姐姐!母蠱……母蠱沒反應了!”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看向阿箬手中的母蠱盒子,里面的蠱蟲果然一動不動,失去了所有感應!
怎么回事?
子蠱失效了?
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不好!中計了!快走!”上官撥弦當機立斷,拉起阿箬和虞曦就要往外沖!
然而,已經(jīng)晚了!
“轟隆!”
倉庫那扇厚重的木門猛地自動關(guān)上!
與此同時,倉庫四周的墻壁和屋頂,突然打開了數(shù)十個孔洞,一股濃郁的、帶著刺鼻甜腥氣的粉色煙霧如同潮水般洶涌灌入!
正是莫在教坊司使用過的那種迷煙!
而且濃度更高!
“閉氣!”上官撥弦急喝,同時屏住呼吸,拉著兩人向門口沖去!
但門已經(jīng)從外面鎖死,紋絲不動!
煙霧彌漫得極快,視線瞬間變得模糊。
盡管她們及時閉氣,但那煙霧似乎能通過皮膚滲透,三人很快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四肢發(fā)軟。
“哈哈哈……”倉庫外,傳來了莫那沙啞而得意的大笑聲,“上官撥弦,你果然來了!這次,我看你還往哪里逃!”
上官撥弦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強撐著逐漸模糊的意識,心中一片冰涼。
她還是低估了莫,低估了幽冥宗的狡詐。
這是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連環(huán)套。
用掌柜和胡人少年做誘餌,利用子蠱引她前來,再在這密閉的倉庫中,用高濃度的迷煙將她一舉成擒!
她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搖搖欲墜的阿箬和虞曦,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掌柜心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難道……真的要栽在這里了嗎?
陸登科的銀針效果在迷煙和傷勢的雙重沖擊下迅速消退,劇烈的痛楚再次席卷而來,眼前陣陣發(fā)黑。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仿佛聽到莫陰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把他們都帶走!尤其是上官撥弦,‘尊者’要活的‘鑰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