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狐”一脈的易容術,對他們的威脅陡然升至最高!
他們可以偽裝成任何人,接近任何目標,防不勝防!
消息很快傳回了蕭府。
蕭驚鴻聞訊,如同一陣風般沖進了特別稽查司。
她看到安然無恙但驚魂未定的蕭聿,又聽了事情經過,柳眉倒豎,一把揪住蕭聿的耳朵,怒聲道:“蕭聿!你個不省心的小混蛋!什么時候溜出來了?!大哥臨走前千叮萬囑讓你老實待在府里,你把他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今天要不是上官姐姐在這兒,你小命就玩完了!你知不知道!”
蕭聿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掙脫,委屈地辯解:“姐……我錯了……我就是想幫幫忙……”
“幫忙?就你這三腳貓功夫,幫倒忙還差不多!”蕭驚鴻氣得胸口起伏,“大哥不在,這個家我得替他看著!你再敢亂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上官撥弦看著蕭驚鴻那副又氣又急、眼底卻滿是后怕的模樣,心中微軟,上前一步,柔聲道:“驚鴻,此事也不能全怪聿兒。對方處心積慮,易容術又如此高明,防不勝防。聿兒此次受驚不小,想必也知錯了。”
她轉向蕭聿,語氣溫和卻帶著力量:“聿兒,你姐姐是擔心你。稽查司面對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危險遠超你的想象。不過,你的聰慧和細心我們都看在眼里。如果你真的想幫忙,不如就留在司內,協助虞曦整理分析卷宗線索?這同樣是非常重要的任務,而且相對安全。”
蕭聿抬起頭,看著上官撥弦溫和而信任的目光,又偷偷瞥了一眼怒氣未消但手上力道松了些的姐姐,用力點了點頭,帶著鼻音道:“聿兒知錯了……以后一定聽姐和上官姐姐的話……我會好好幫虞曦整理卷宗的!”
蕭驚鴻看著弟弟那副又怕又委屈又努力保證的模樣,再看看上官撥弦從中斡旋的溫柔,胸中的怒火終究化作了無奈的嘆息。
她何嘗不知弟弟的心思,只是這世道險惡,大哥下落不明,她只想護他周全。
“罷了,”她松開手,語氣緩和下來,“就按上官姐姐說的辦吧。但切記,在完成功課的基礎上,只能在司內活動,絕不可參與外勤,更不可擅自行動!”
“是!姐!”蕭聿如蒙大赦,連忙應下,看向上官撥弦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更深的信服。
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雖然被化解,卻也敲響了警鐘。
玄蛇的觸角無處不在,手段愈發詭譎狠辣。
而“千面狐”嫡傳弟子的出現,意味著一個極其擅長偽裝和滲透的敵人,已經將利刃懸在了他們每個人的頭頂。
名單上的名字,如同催命符。
下一個,會輪到誰?
議事廳內,燈火常明。
上官撥弦面前的長案上,鋪滿了各式卷宗、地圖與零散的線索紙條。
左側是關于齊王李守謙及其殘余勢力的調查記錄,右側則是所有與劍南道、蕭止焰下落相關的蛛絲馬跡。
她的臉色依舊帶著傷后的蒼白,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仿佛燃燒著不滅的火焰。
“齊王名下最后一批未被查封的隱秘產業,是城西的‘錦繡綢緞莊’和南郊的‘百味齋’糕點鋪。”李靈將兩份剛整理好的卷宗放到上官撥弦面前,語氣干練,“表面生意清白,但資金往來有蹊蹺,尤其是‘百味齋’,近三個月購入的糖、油數量遠超其經營所需。”
上官撥弦指尖劃過“百味齋”的記錄,沉吟道:“過量采購……可能是為了掩飾其他用途,比如……制造火藥或者某些特殊藥劑的需要。讓阿箬帶人暗中查探,注意安全。”
“明白。”李靈點頭,迅速記下。
“至于‘千面狐’一脈,”虞曦接口,眉頭微蹙,“根據那假蕭聿的供述(雖未吐露核心,但零碎信息被虞曦拼湊出不少),他們似乎有一套獨特的聯絡方式,并非固定據點,而是通過特定場所的標記傳遞信息。長安城內符合描述的地方有十七處,我已標注在地圖上。”
上官撥弦的目光落在那張密密麻麻標注了紅點的長安城輿圖上,眼神銳利如鷹。
“十七處……他們像地鼠一樣狡猾。清晏,加派人手,對這十七處進行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不要打草驚蛇,只記錄所有異常人員和信號。”
“是!姐姐!”
上官撥弦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將視線轉向右側那堆關乎蕭止焰生死的線索。
風隼和影守從劍南道斷斷續續傳回的消息依舊零碎而令人憂心。
黑龍澗地形復雜,搜尋進展緩慢,只找到一些零星的打斗痕跡和破碎的衣物,未能發現蕭止焰本人。青城山一帶的黑石寨戒備森嚴,易守難攻,且似乎與當地其他土司勢力有所勾結。
“青城山……黑石寨……”上官撥弦低聲念著這幾個字,手指無意識地在劍南道的地圖上劃過。
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連綿起伏的山脈標記上。
忽然,她猛地坐直身體,取過一張更精細的軍用輿圖,鋪在桌上。
“虞曦,你之前提過,幽冥宗擅長利用地脈和星象?”上官撥弦快速問道。
“是,”虞曦肯定道,“從地宮星圖和‘尋龍點穴’陣來看,他們對地氣走向和星辰方位極為看重。”
上官撥弦的手指沿著青城山脈的主脊線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黑石寨大致所在的區域,然后又移向黑龍澗的位置。
“你們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黑龍澗與黑石寨,看似相隔一段距離,但若以青城主脈為軸,兩者恰好位于一條隱形的‘地脈支線’兩側!而這條支線延伸的方向……指向的是岐山!是我們發現的那個前朝地宮所在的方向!”
眾人聞,皆是一震!
“姐姐,你是說……黑龍澗和黑石寨,可能也與幽冥宗的地脈計劃有關?”謝清晏反應過來,急聲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