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那陰鷙老者(林滄海)已猛地揚手,一片五彩斑斕的毒粉朝著上官撥弦等人罩來!
“小心!”阿箬嬌叱一聲,袖中飛出數(shù)只金色甲蟲,迎向毒粉,瞬間將其吞噬殆盡。
與此同時,谷口方向殺聲震天!
顯然是蕭止焰和謝清晏帶領援兵到了!
“保護主上先走!”千面狐對林滄海喝道,自己則抽出軟劍,迎向從谷口沖進來的影守等人。
林滄海一把扶住幾乎虛脫的影先生,怨毒地瞪了上官撥弦一眼,身形一晃,便欲向谷底更深處遁去。
“想走?”上官撥弦豈能讓他們逃脫,指尖銀光連閃,數(shù)枚銀針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射林滄海后心!
林滄海反應極快,反手擲出一把淬毒飛鏢,叮叮當當將銀針擊落。
趁此間隙,上官撥弦足尖一點,雖內力未復,但身法依舊靈活,直追而去!
阿箬緊隨其后,不斷放出蠱蟲干擾。
谷中頓時陷入混戰(zhàn)。
蕭止焰一馬當先,劍光如龍,直取千面狐。
謝清晏則帶著人清剿其余負隅頑抗的玄蛇爪牙。
上官撥弦緊追著林滄海和影先生,深入谷底。
眼看就要追上,那影先生卻突然回身,帽檐下露出一雙充滿血絲、瘋狂無比的眼睛,他猛地扯開胸前衣襟,露出心口處一個詭異的黑色印記!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下地獄吧!”他嘶吼著,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周身氣息陡然變得狂暴起來!
“不好!他要引爆體內殘毒同歸于盡!”上官撥弦大驚失色!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斜刺里沖出,猛地將上官撥弦撲倒在地,緊緊護在身下!
是蕭止焰!
幾乎是同時,影先生心口的黑色印記爆發(fā)出刺目的黑光,一股帶著濃烈腥臭的毒霧猛地擴散開來!
“主上!”林滄海發(fā)出凄厲的慘叫,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被毒霧邊緣掃中,頓時慘叫一聲,皮膚迅速潰爛。
蕭止焰將上官撥弦死死護在懷里,用自己的背脊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毒霧的沖擊!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止焰!”上官撥弦心臟驟停,反手抱住他,聲音撕裂。
毒霧緩緩散去。
影先生已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尸骨無存。
林滄海倒在幾步之外,渾身抽搐,眼見也是活不成了。
千面狐見大勢已去,虛晃一招,逼退影守,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濃霧彌漫的山林之中。
“追!”謝清晏紅著眼就要帶人去追。
“別追了!窮寇莫追,小心有詐!”上官撥弦厲聲喝止,她現(xiàn)在全部心思都在蕭止焰身上。
蕭止焰臉色烏黑,氣息微弱,顯然中了劇毒。
“陸神醫(yī)!陸神醫(yī)呢!”上官撥弦聲音發(fā)顫,緊緊抱著他,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
陸登科提著藥箱狂奔而來,看到蕭止焰的狀況,臉色大變,立刻施針封住他心脈要穴,又取出解毒丹塞入他口中。
“快!抬大人回去!此毒猛烈,需立刻救治!”
眾人不敢耽擱,小心翼翼抬起蕭止焰,迅速撤離了這片彌漫著死亡氣息的秘谷。
上官撥弦握著蕭止焰冰涼的手,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和烏黑的臉色,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一次,輪到她來守護他了。
秘谷中的毒霧帶著刺骨的陰寒,蕭止焰被緊急送回特別稽查司時,整個人已陷入深度昏迷,唇色烏紫,氣息微弱得幾乎探不到。
那毒異常霸道,若非他內力深厚,又及時被陸登科封住心脈,恐怕早已斃命。
上官撥弦顧不得自己方才被蕭止焰護在身下時蹭到的些許毒霧帶來的眩暈感,一把推開攙扶她的謝清晏,撲到榻邊。
她的手指顫抖著搭上蕭止焰的腕脈,那紊亂微弱、幾乎被死氣纏繞的脈象讓她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縱使她醫(yī)術精湛高超,心也亂了。
“陸神醫(yī)!”她猛地抬頭,聲音因恐懼而尖利,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亂,“救他!求你,一定要救他!”
陸登科神色凝重到了極點,他迅速打開藥箱,取出最長的那套金針。
“上官大人,冷靜!你現(xiàn)在不能亂!”他一邊沉聲喝道,一邊手下不停,撕開蕭止焰后背被毒霧腐蝕得破爛的衣衫,露出下面正在迅速蔓延的烏黑毒素。
陸登科看到蕭止焰的情況,心里發(fā)毛。
“上官大人,請務必盡快冷靜下來和登科一起施展醫(yī)術。”
他真的沒把握,但盡全力。
“阿箬,取我藥箱最底層那個紫玉瓶!謝副使,去燒熱水,越多越好!虞曦,準備烈酒和干凈布巾!快!”陸登科語速極快地下令,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房間內彌漫著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氣氛。
上官撥弦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是了,她不能亂,她是醫(yī)者,是此刻唯一能協(xié)助陸登科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抹去眼角不自覺溢出的淚水,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
“此毒陰寒蝕骨,兼具‘纏絲蘿’的纏綿與一種未知的烈性,”陸登科手指飛快地在蕭止焰背上幾處大穴按過,語速極快地對上官撥弦說道,“需以陽剛內力輔以金針,強行將毒素逼至一處,再行導出。但我內力屬性偏柔,恐力有未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