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放棄鉤取,雙腳在棺槨上猛地一蹬,身體向后急退!
同時,她毫不猶豫地拉動腰間的天蠶絲!
湖岸上,蕭止焰一直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絲線的動靜。
絲線傳來一陣急促的抖動!
他臉色驟變,大喝一聲:“拉!”
與幾名護衛(wèi)一起,用力將天蠶絲向上拉扯!
上官撥弦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向上提,她配合著向上游動,目光緊緊盯著那縷追來的黑色液體。
那液體速度極快,如同跗骨之蛆,眼看就要觸及她的腳踝!
上官撥弦指尖寒光一閃,一枚銀針發(fā)射而出,精準地刺入那縷黑色液體中!
“嗤――”
銀針與液體接觸,發(fā)出一聲輕微的腐蝕聲,針尖瞬間變得烏黑!
但那液體的速度也為之一滯。
借著這瞬間的空隙,上官撥弦被迅速拉出了水面!
“撥弦!”蕭止焰將她拉上岸,緊緊抱住,感受到她身體的微顫,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沒事。”上官撥弦喘著氣,指向湖面,“那棺槨里有古怪,會滲出黑色液體,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和陰邪之氣。”
眾人看向湖面,只見她剛才所在的位置,湖水隱隱泛著一絲不正常的墨色,但很快又消散了。
阿箬蹲在湖邊,用小竹筒取了一點水樣,仔細觀察后,小臉凝重:“是‘蝕魂墨’,一種很陰毒的蠱毒混合物,能侵蝕人的神魂和肉身。幸好上官姐姐躲得快!”
上官撥弦心有余悸,若非她反應迅速,又有銀針阻了一瞬,后果不堪設想。
她將帶上來的四卷卷軸和幾件零碎物品放在干爽的布上。
除了卷軸,還有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復雜的云紋和一只似龍非龍的異獸;一塊溫潤的白玉佩,玉質極佳,卻沒有任何紋飾;以及一個密封的銅管。
“先看看這些。”上官撥弦壓下心中的波瀾,率先拿起一卷卷軸展開。
依舊是林貴妃的起居注,時間連貫,記錄著她某段時間深居簡出,時常對著一幅畫卷垂淚。
她又打開另一卷,里面記錄的則是前朝宮廷的一些物資調配,其中多次提到一種名為“星隕石”的材料,用途不明。
當打開第三卷時,上官撥弦的目光凝固了。
這是一幅地圖的殘片!
材質特殊,似乎是用某種獸皮鞣制而成,墨跡深沉。
地圖描繪的是一片山水地形,其中幾個地點用朱砂標記,旁邊標注著古老的篆文。
上官撥弦辨認出其中一個標記旁寫著“龍樞”二字,另一個則寫著“魂井”。
而地圖的右下角,有一個清晰的印記――雙月交疊!
“玄蛇的標記!”蕭止焰聲音冰冷。
這幅地圖殘片,竟然與玄蛇有關!
上官撥弦強忍著激動,拿起那枚青銅令牌和白玉佩仔細查看。
令牌觸手冰涼,背后的云紋中,隱約可見一個極小的“林”字。
而那塊白玉佩,對著火光仔細看,內部似乎有天然形成的、極其細微的脈絡,如同人體的經絡一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密封的銅管上。
銅管兩端用火漆封死,火漆上同樣印著雙月標記。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對視一眼。
蕭止焰示意眾人退開些許,拔出腰間匕首,小心翼翼地刮開封口的火漆。
銅管內,是一卷質地更好的絹帛。
上官撥弦將其取出,緩緩展開。
絹帛上的字跡與起居注不同,顯得更加倉促和潦草,仿佛是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書寫的。
“帝星飄搖,妖氛日熾。林氏蒙冤,血脈將斷。‘歸藏’非吉,實乃滔天之謀……借星隕之力,竊龍脈之機,啟幽冥之門,覆乾坤社稷……吾輩力薄,唯藏此秘于鏡湖之下,盼后來者警之……鑰匙……血脈……地圖……缺一不可……”
后面的字跡愈發(fā)模糊,難以辨認。
落款處,只有一個淡淡的、幾乎無法看清的指印。
帳篷內再次陷入死寂。
這絹帛上的信息,比之前的起居注和冊頁更加駭人聽聞!
“歸藏”并非簡單的復辟計劃,而是意圖“啟幽冥之門,覆乾坤社稷”的滔天陰謀!
而執(zhí)行這個計劃,需要“鑰匙”、“血脈”和“地圖”!
聯(lián)想到上官撥弦的身世,那“血脈”指的是什么,不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