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營地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金鐵交鳴之聲!
緊接著是蕭止焰的怒喝和更加激烈的打斗聲!
“出事了!”上官撥弦臉色一變,立刻沖出營帳。
阿箬和虞曦緊隨其后。
只見營地東側火光閃現,人影翻飛,戰斗異常激烈。
風隼早已下令護衛結陣,嚴守營地,同時派出小隊前去接應。
上官撥弦凝目望去,與蕭止焰等人交戰的那二三十人,武功路數極為怪異,身法飄忽,出手狠辣,而且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些人似乎完全不畏傷痛,即便中劍,只要不是要害,依舊悍勇撲殺!
“是藥人?還是被控制了心神?”上官撥弦心中凜然。
蕭止焰劍光如龍,每一劍都帶著雷霆之勢,已有數名敵人斃于其劍下。
“影”則如同鬼魅,在敵群中穿梭,短刃每一次閃現,必有一人倒下。
但那些敵人實在太過難纏,而且其中似乎混雜著幾個高手,死死纏住了蕭止焰和“影”。
戰斗陷入膠著。
上官撥弦觀察著戰局,忽然注意到,在戰圈外圍,一棵大樹的陰影下,似乎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人并未參與戰斗,只是靜靜地觀望著,手中似乎把玩著什么東西。
借著搖曳的火光,上官撥弦隱約看到,那人身形修長,穿著儒雅的文士衫,與周圍廝殺的環境格格不入。
似乎感應到上官撥弦的目光,那人抬起頭,隔著一片喊殺聲,遙遙望了過來。
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但上官撥弦能感覺到,那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一種志在必得的玩味。
是林琦玉?
他竟然親自來了?!
就在這時,那名文士打扮的人,緩緩抬起手,將一物湊到唇邊。
那是一只通體碧綠、形狀奇特的玉塤。
他輕輕吹奏起來。
沒有聲音傳出。
或者說,發出的是一種人耳無法捕捉的、極高頻率的音波!
上官撥弦臉色驟變!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無形的音波振動,雖然聽不見,卻帶著一種擾亂心神、勾動內息的力量!
戰場上,那些詭異的敵人聽到這無聲的塤聲,仿佛受到了刺激,攻勢瞬間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要命!
而蕭止焰和“影”等人,則感到一陣心煩意亂,內息隱隱有滯澀之感,動作不由得慢了幾分。
此消彼長之下,形勢頓時逆轉!
“是音波攻擊!干擾內息!”上官撥弦立刻明白了那玉塤的作用。
她毫不猶豫,再次沖到戰鼓前,抓起鼓槌。
但這一次,那玉塤發出的音波無形無質,頻率也截然不同,她一時間難以找到準確的反制頻率。
眼看蕭止焰等人陷入險境,上官撥弦心急如焚。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雙眼,全力釋放感知,捕捉著那無形音波的細微振動。
她的內力在經脈中急速流轉,與那音波產生著微妙的對抗與共鳴。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
這音波的頻率,似乎與地脈圖上標注的“魂井”附近的地氣波動,有某種隱晦的關聯!
難道這林琦玉,是在借助地氣,增幅他的音波邪術?
她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再次敲響戰鼓!
“咚!咚!咚!”
這一次,鼓聲的節奏變得異常古怪,時緩時急,時重時輕,仿佛暗合著某種天地韻律。
鼓聲與那無形的音波在空氣中碰撞、交織。
起初并無明顯效果。
但上官撥弦堅持不懈,不斷調整,將自身對地氣波動的理解,融入鼓聲之中。
漸漸地,那玉塤音波帶來的干擾效果,開始減弱了!
蕭止焰和“影”等人頓感壓力一輕,內息恢復順暢,精神也為之一振!
“好!”蕭止焰大喝一聲,劍勢再展,如同狂風掃落葉,瞬間將兩名沖上來的敵人斬于劍下!
樹下的文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冰冷的怒意。
他放下玉塤,不再吹奏,只是冷冷地看了上官撥弦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隨即,他身形一晃,如同青煙般融入身后的黑暗樹林,消失不見。
首領一走,那些瘋狂的敵人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攻勢頓時一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