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沖鋒陷陣。
蕭止焰打了個手勢,霍庭君和風(fēng)隼帶著數(shù)名好手,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院墻,潛入院內(nèi)。
院內(nèi)一片死寂。
片刻后,里面?zhèn)鱽硪宦暥檀俚暮羯讪D―安全的信號。
上官撥弦等人立刻進(jìn)入院子。
小院不大,只有三間正房和一間雜物房。
屋內(nèi)陳設(shè)簡單,甚至有些簡陋,但地面上卻有一些凌亂的腳印,桌椅上也有剛剛擦拭過的痕跡,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那種熟悉的、混合著硫磺與礦物腥氣的味道!
“他們剛離開不久!”霍庭君檢查了灶膛,里面還有余溫。
風(fēng)隼在雜物房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遺棄的包袱,里面赫然是幾件沾著血跡和染料的黑色衣物,材質(zhì)與之前發(fā)現(xiàn)的布料碎片一致!
還有幾件未來得及帶走的、屬于上官府的零碎金器!
“果然是這里!”蕭止焰眼神冰寒。
上官撥弦沒有去看那些贓物,她的目光落在正房土炕的角落里。
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光。
她走過去,蹲下身,從炕席的縫隙里,摳出了一小粒晶瑩剔透、如同冰晶般的碎屑。
這不是普通的冰塊,觸手冰涼刺骨,卻并不融化,反而散發(fā)著一股極淡的寒氣。
“這是……‘寒玉’的碎屑?”虞曦湊過來一看,驚訝道,“而且品質(zhì)極高!這種東西通常只出現(xiàn)在極北苦寒之地的深層冰礦中,非常罕見,價值不菲。”
寒玉?
極北之地?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聯(lián)想到之前布料上沾染的硫磺礦物氣息,以及這寒玉碎屑……
“兇手之中,可能有人來自北方,或者與北方的礦藏、勢力有關(guān)。”她推測道。
“北方……”蕭止焰沉吟道,“突厥?還是……盤踞在幽燕之地的某些勢力?”
線索似乎越來越多,卻又更加紛亂。
兇手熟悉上官府,目標(biāo)明確是尋找與血脈、陣法相關(guān)的特定物品(黑色石頭、骨灰),殺人滅口,手法專業(yè),可能來自北方,與礦藏有關(guān)……他們到底是誰?
受誰指使?
“他們倉促逃離,定然還在城中!”上官撥弦站起身,目光銳利,“封鎖所有城門!嚴(yán)查出城人員車輛!他們帶著大量御賜之物,目標(biāo)明顯,不可能輕易混出去!”
命令立刻被傳達(dá)下去。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能將兇手困在城中,慢慢搜捕之時――
“報!”一名負(fù)責(zé)監(jiān)控城門的校尉飛奔而來,臉色驚惶,“大人!不好了!西市……西市的‘四海貨棧’突然起火!
火勢極大,波及甚廣!”
西市?
四海貨棧?
那是長安城西市最大的貨棧之一,存放著來自天南地北的貨物,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設(shè)想!
“調(diào)集所有力量,立刻前往西市救火!”蕭止焰臉色一變,厲聲下令。
西市大火,必然引起全城混亂,守城兵力也勢必被抽調(diào)……這是調(diào)虎離山!
兇手想趁機混出城!
“好狡猾的賊子!”霍庭君怒道。
“我們?nèi)ノ鏖T!”上官撥弦當(dāng)機立斷。
對方聲東擊西,最大的可能就是從相對混亂、且距離西市較近的延平門或金光門出逃!
眾人立刻上馬,風(fēng)馳電掣般沖向西門方向。
果然,越是靠近西門,街道上越是混亂。救火的人群、驚慌的百姓、維持秩序的兵丁擠作一團(tuán)。
西門附近更是人喊馬嘶,許多想要出城或者進(jìn)城的人都擁堵在門口,守城士兵疲于應(yīng)付。
上官撥弦目光如電,在混亂的人群中飛速掃視。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幾輛正準(zhǔn)備接受檢查出城的、覆蓋著厚厚油布的騾車上!
那拉車的騾馬似乎格外吃力,車轍印很深。
更重要的是,她敏銳地看到,其中一輛車的油布縫隙里,隱約露出了一角明黃色的綢緞――那是御用之物才允許使用的顏色!
“攔住那幾輛騾車!”上官撥弦清叱一聲,同時已從馬背上躍起,如同蒼鷹搏兔,直撲那幾輛騾車!
蕭止焰等人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紛紛出手!
“動手!”騾車旁,幾名看似普通的腳夫和護(hù)衛(wèi)見狀,臉上兇光畢露,猛地從車底抽出兵刃,悍不畏死地迎了上來!其中一人,更是抬手射出一支響箭!
“咻――啪!”
響箭在半空炸開!
與此同時,從城門附近的一些店鋪和民居里,竟然又沖出了十余名手持利刃的兇徒,顯然是他們接應(yīng)的同黨!
對方竟然在城門附近也埋伏了人手!
瞬間,西門附近陷入了一片混戰(zhàn)!
這些兇徒武功不弱,而且配合默契,完全是亡命之徒的打法,死死纏住了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等人,為那幾輛騾車沖出城門創(chuàng)造機會。
“不能讓他們出城!”蕭止焰長劍如龍,瞬間刺倒兩名兇徒,想要沖向騾車,卻被另外三人死死攔住。
上官撥弦手中銀針連發(fā),逼退幾名靠近的敵人,目光緊緊鎖定那幾輛已經(jīng)開始加速的騾車。
就在第一輛騾車即將沖出城門洞的剎那――
“嗡!”
一聲弓弦震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