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讓你的蠱蟲,沿著那條河道向下游探查,看看有沒有暗渠或者水閘的痕跡。”上官撥弦吩咐道。
阿箬立刻照做。
這一次,蠱蟲沒有觸發機關。
它們沿著干涸的河床向下游爬去,消失在黑暗中。
過了一會兒,阿箬忽然眼睛一亮:“上官姐姐!下游大概一百步的地方,河床有個向下的轉折,那里好像有水流的聲音!很輕微,但我的蠱蟲聽到了!而且那里有鐵柵欄!”
暗渠!
水閘!
上官撥弦瞬間明白了!
這貨棧的機關動力,來自地下暗河!
莫掌柜利用水動力驅動這些復雜的機關!
只要找到水閘,切斷水源,機關就能癱瘓大半!
“分出十人,隨我去下游水閘!其余人留守此地,佯裝進攻,吸引注意力!”上官撥弦迅速調整部署。
“是!”
上官撥弦帶著阿箬和十名精銳,悄無聲息地脫離主戰場,沿著干涸的河道,向下游疾行。
果然,在下游約百步處,河床陡然下降,形成一個隱蔽的洼地。
洼地底部,一道銹跡斑斑的鐵柵欄封住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潺潺的水聲。
鐵柵欄看起來沉重無比,而且與周圍的巖石似乎融為一體。
“大人,這柵欄恐怕不好打開。”一名精銳檢查后說道。
上官撥弦上前,指尖拂過柵欄上的銹跡和鎖孔。“是玄鐵所鑄,普通刀劍難傷。鎖孔也很奇特,需要特定的鑰匙。”
她嘗試用內力震擊,柵欄紋絲不動。
就在眾人思索對策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喲,遇到麻煩了?”
眾人一驚,紛紛拔刀轉身!
只見李逍遙不知何時,又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旁邊的陰影里,手里還拿著根狗尾巴草晃悠著。
“李逍遙!你怎么在這里?”上官撥弦眼神銳利。
“我說了來把把風嘛。”李逍遙笑嘻嘻地走上前,打量了一下那鐵柵欄,“嘖,玄鐵柵,九宮鎖。莫老鬼倒是舍得下本錢。”
他蹲下身,從懷里摸出兩根細長的、閃著幽光的金屬絲,插入鎖孔,耳朵貼近柵欄,仔細聽著里面的動靜,手指極其靈巧地撥動著。
“李兄還精通此道?”上官撥弦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心中疑竇更深。
“嘿嘿,江湖混口飯吃,總得會點手藝。”李逍遙頭也不抬,專心致志地搗鼓著鎖孔。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只聽“咔噠”一聲輕響。
李逍遙抽出金屬絲,拍了拍手:“搞定。”
一名精銳上前用力一推,那沉重的玄鐵柵欄竟應聲向內打開,露出后面幽深、潮濕的洞口,水聲更加清晰。
眾人皆驚詫地看著李逍遙。
李逍遙攤攤手:“別這么看著我,開個鎖而已,基操勿六。”
上官撥弦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率先踏入洞口。“進去之后,一切小心。”
洞內是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僅容一人通過,腳下濕滑,石壁上布滿青苔,空氣潮濕陰冷,水聲就是從前方傳來。
走了約莫幾十步,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空間中央,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地下暗河!
河水湍急,發出轟鳴。而在暗河一側,借助水勢,建造著一個極其復雜的、由無數齒輪、連桿、水車組成的巨大機關樞紐!
正是它在為地面上的所有機關提供動力!
樞紐旁邊,還有一個簡易的工坊,堆放著一些未完成的機關零件和冶煉工具。
“就是這里!”上官撥弦眼神一凜,“破壞它!”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暗河對岸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一個人。
那人身材不高,穿著一身工匠短打,面容精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莫掌柜!
他臉上帶著陰冷的笑容,鼓掌道:“精彩,真是精彩!居然能找到這里來。上官撥弦,你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目光掃過上官撥弦身后的李逍遙,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還有這位……朋友,好俊俏的開鎖手藝。”
李逍遙掏了掏耳朵,渾不在意:“好說,好說。”
上官撥弦長劍直指莫掌柜:“莫懷遠,你勾結北域妖人,私運禁礦,圖謀不軌,還不束手就擒!”
莫掌柜嗤笑一聲:“束手就擒?就憑你們?”他猛地一揮手!
轟隆隆!
機關樞紐發出巨大的轟鳴,數個巨大的、帶著利齒的鐵輪從暗河中升起,如同巨獸的獠牙,向著上官撥弦等人碾壓過來!
同時,四周石壁上也射出無數淬毒的弩箭!
“散開!”上官撥弦厲喝,身形如電,避開鐵輪,長劍揮灑,將射來的弩箭紛紛擊落!
阿箬放出大片蠱蟲,撲向那些運轉的齒輪,試圖啃噬破壞,但那些齒輪似乎是特殊金屬打造,堅硬無比,蠱蟲難以奏效。
十名精銳也與從陰影中沖出的數名莫掌柜的心腹殺手戰在一處!
李逍遙這次沒有袖手旁觀,飛刀連發,例無虛發,每一刀都精準地命中殺手的要害,或者打在機關的關鍵節點上,雖然無法徹底破壞,但也造成了不小的干擾。
混戰中,上官撥弦目光鎖定莫掌柜,擒賊先擒王!
她腳踏激流旁凸起的巖石,身形幾個起落,如同凌波仙子,直撲對岸的莫掌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