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君,你留守長安,繼續深挖齊王黨羽,穩定京畿局勢,同時協調各方,為我們后續行動提供支援。”
“謝清晏,你挑選五十名最精銳的右驍衛,全部換上便裝,分批秘密前往劍南道成都府待命,沒有我的信號,絕不可輕舉妄動!”
“李靈,宮中與朝堂的穩定,就交給你了。有任何異動,立刻通過密道聯系霍統領。”
“虞曦,蕭聿,你們隨我一同前往劍南道。虞曦負責破解可能遇到的陣法機關,蕭聿……負責協助虞曦,照顧阿箬。”
上官撥弦最終還是帶上了蕭聿,這小子的歪才,雖然讀書不行,說不定真能派上用場。
“阿箬,準備好應對蠱毒的一切手段。”
“陸神醫,恐怕也要再辛苦你一趟了。”上官撥弦看向陸登科。
蜀地多瘴氣蠱毒,有這位神醫在,能最大程度保障隊伍的安全。
陸登科微微頷首:“義不容辭。”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靠在門框上,依舊沒什么正形的李逍遙身上。
李逍遙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道:“都看著我干嘛?這么熱鬧的事情,少了我多沒意思?放心吧,跑腿打雜,探路把風,我在行!”
上官撥弦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
李逍遙此人,雖然來歷不明,但截至目前,并未表現出惡意,反而多次相助。
帶上他,利大于弊。
“各自準備,明日卯時,西門外集合出發!”
“是!”
眾人領命,迅速散去。
上官撥弦回到房間,開始進行最后的準備。
她將各種藥物、銀針、暗器、以及那柄“破軍”匕首和“無字玉”仔細收好。
又將虞曦破譯出的關于“熒惑守心”和星象儀式的資料反復看了幾遍,牢記于心。
夜色漸深,她吹熄了燈,卻毫無睡意。
明日,便是真正的遠征。
她知道,此去兇險萬分,玄都觀經營多年,必然機關重重,高手如云,更有阿依娜、青龍使者、千面狐,甚至可能還有“圣主”本人坐鎮。
但她別無選擇。
這不僅是為了查案,為了復仇,更是為了阻止一場可能傾覆社稷的巨大陰謀。
她走到窗邊,望向蕭府的方向。
那里燈火闌珊,一片寂靜。
他……應該已經睡了吧?
不知他的身體,好些了沒有。
……
蕭府內,蕭止焰并未安睡。
他靠在床頭,劇烈地咳嗽著,蒼白的臉上因用力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陸登科剛剛為他施完針,壓制住體內翻騰的咒毒。
“大人,您必須休息了!”影守在一旁,語氣帶著擔憂。
蕭止焰擺了擺手,喘息著問道:“撥弦……他們,都準備好了?”
“……是,明日卯時出發。”
蕭止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腥甜。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跟去只能是拖累。
他只能在這里,為她守住后方,祈禱她平安歸來。
“傳令給我們在劍南道所有的暗樁,不惜一切代價,配合上官大人的行動,提供一切所需情報和支援!”
“是!”
“還有……”蕭止焰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把我書房暗格里,那套軟甲,給她送去……就說是……你私下準備的。”
那套金絲軟甲,是他早年所得,輕薄如蟬翼,卻刀槍不入,是他珍藏的保命之物。
影守愣了一下,隨即低頭:“……屬下明白。”
……
次日卯時,長安西門外。
晨霧繚繞,數十騎人馬肅立無聲。
除了上官撥弦、阿箬、虞曦、蕭聿、陸登科和李逍遙之外,還有霍庭君精心挑選的二十名稽查司好手,人人矯健,眼神銳利。
上官撥弦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外罩一件同色披風,青絲高束,英姿颯爽。
她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隊伍,沉聲道:“出發!”
一聲令下,馬蹄踏碎清晨的寧靜,隊伍如同離弦之箭,向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隊伍即將消失在官道盡頭時,一匹快馬從城中追出,馬上騎士正是影守。
“上官大人!”影守追上隊伍,將一個包裹遞給上官撥弦,“這是……屬下私下為您準備的,或許用得上。”
上官撥弦接過包裹,入手輕軟,打開一看,是一件折疊整齊、閃爍著淡淡金光的軟甲。
她微微一怔,抬頭看向影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