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時已晚。
李守仁狂笑著,權杖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起死吧!"
轟隆一聲巨響,太液池水沖天而起。
上官撥弦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特別稽查司的內室。
上官撥弦緩緩睜開眼,只覺得渾身劇痛。
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在腦海中閃現――太液池的爆炸、李守仁的狂笑、蕭止焰為她擋下致命一擊……
"止焰!"她猛地坐起,牽動傷口,忍不住悶哼一聲。
"弦兒!"蕭止焰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上官撥弦轉頭,只見蕭止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臉色蒼白,但眼中滿是關切。
"你沒事?"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
蕭止焰微笑,"我沒事。倒是你,昏迷了整整三日。"
上官撥弦這才注意到,蕭止焰的右臂纏著繃帶,顯然也受了傷。
"那日……"她輕聲問,"后來發生了什么?"
蕭止焰握住她的手,"那日太液池爆炸,李曄及時啟動了水府的防御機關,我們才幸免于難。李守仁在爆炸中身亡,玄蛇的陰謀終于被粉碎。"
上官撥弦松了口氣,但隨即想起李曄的身份。
"李曄他……真的是七皇子?"
蕭止焰點頭,"不錯。他是皇上同母所出的幼弟,自幼聰慧,但對朝政不感興趣,反而醉心于刑名之術。皇上和刑部尚書我父親商量,特許他在刑部歷練,但不準暴露身份。"
上官撥弦這才明白,為何李曄的氣質如此不凡,為何蕭止焰和李靈都對他的身份諱莫如深。
"那日他就是為了刺激李守仁揭穿身份,豈不是……"
"無妨,"蕭止焰道,"皇上已經下旨,準許李曄在特別稽查司內以真實身份行事,但在外仍需保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李曄推門而入,見上官撥弦醒來,眼中閃過喜色。
"上官大人,你醒了。"
他依然穿著那身樸素的仵作服飾,但此刻在上官撥弦眼中,卻顯得格外不同。
"七皇子殿下。"上官撥弦想要起身行禮。
李曄連忙制止,"上官大人不必多禮。在特別稽查司,我依然是李仵作。"
他的態度依然謙和,但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卻難以掩飾。
這時,李靈也走了進來。
見到上官撥弦醒來,她欣喜地撲到床邊。
"上官姐姐,你終于醒了!可擔心死我們了!"
她說著,眼角瞥見李曄,下意識地想要行禮,卻被李曄用眼神制止。
"九妹,"李曄淡淡道,"在特別稽查司,沒有皇子公主,只有同僚。"
李靈吐了吐舌頭,"知道了,皇……李仵作。"
她的稱呼讓上官撥弦忍不住微笑。
看來李靈平時沒少被這個皇兄管教。
"那日多謝李仵作相救。"上官撥弦鄭重道。
李曄搖頭,"分內之事。倒是上官大人舍身保護蕭大人,令人敬佩。"
蕭止焰握緊上官撥弦的手,眼中滿是深情。
"若不是弦兒及時為我擋下第二擊,我恐怕已經……"
上官撥弦輕聲道:"你為我擋下第一擊,我為你擋下第二擊,這不是很公平嗎?"
兩人相視一笑,千萬語盡在不中。
李曄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恢復平靜。
"上官大人剛醒,需要休息。我們晚些再來看你。"
他拉著還想說什么的李靈離開,貼心地為兩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房門關上后,蕭止焰輕輕將上官撥弦擁入懷中。
"弦兒,那日看你受傷昏迷,我心如刀絞。"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后怕。
上官撥弦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
"我也一樣。看你為我擋下那一擊,我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蕭止焰輕輕抬起她的臉,"答應我,以后不要再這樣冒險。"
上官撥弦注視著他深邃的眼眸,"那你也要答應我,不要再為我擋險。"
蕭止焰苦笑,"這個恐怕做不到。保護你,是我的本能。"
他的話語如此真摯,讓上官撥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主動吻上他的唇,用行動表達心中的感動。
蕭止焰先是驚訝,隨即熱烈回應。
這個吻纏綿而深情,訴說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彼此深深的愛意。
良久,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等這件事徹底了結,我們出去走走。"蕭止焰抵著她的額頭,輕聲道。
上官撥弦臉上泛起紅暈,"好。"
這一刻,所有的陰謀與危險都顯得微不足道。
只要有彼此在身邊,他們就無所畏懼。
三日后,上官撥弦的傷勢好轉,可以下床行走了。
特別稽查司的前廳內,眾人齊聚一堂。
李曄依然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但此刻在眾人眼中,他的形象已經完全不同。
謝清晏和陸登科都有些拘謹,畢竟對方是皇子之尊。
李曄察覺到了他們的不自在,微笑道:"在特別稽查司,我依然是李仵作。諸位不必拘禮。"
“再說,你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過皇子公主呢。”
他的意思是,像面對蕭止焰和李靈一樣就行。
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謙和,讓眾人稍稍放松。
"李仵作,"上官撥弦道,"那日在太液池找到的帛書,可有什么發現?"
李曄取出那卷帛書,"這是前朝皇室留下的密卷,上面記載了龍脈的真正秘密。"
他展開帛書,上面畫著復雜的圖案和文字。
虞曦仔細查看后,驚呼道:"這是龍脈的完整圖譜!"
上官撥弦湊近細看,只見帛書上詳細標注了龍脈的走向和關鍵節點。
更讓她震驚的是,圖譜上明確標注了她的血脈與龍脈的關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