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天的火光將長安城的夜空映成詭異的橘紅色。
爆炸聲連續響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是皇城方向!”蕭止焰臉色驟變,“護龍衛,隨我入宮護駕!霍統領,你帶人守好蕭府!”
“我也去。”上官撥弦翻身上馬。
“弦兒,太危險了――”
“皇宮里可能有更多的人中邪術,需要我。”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蕭止焰知道攔不住她,只能點頭。
兩隊人馬分頭行動。
霍庭君帶一隊護龍衛加強蕭府防衛,同時封鎖周邊街道,搜查可能潛藏的同黨。
蕭止焰和上官撥弦則帶著另一隊護龍衛,快馬加鞭沖向皇城。
越靠近皇城,混亂的景象越觸目驚心。
街道上擠滿了驚慌逃竄的百姓,巡防營的士兵在努力維持秩序,但爆炸引起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讓開!特別稽查司辦案!”
護龍衛在前方開道,一行人艱難地向皇城推進。
終于抵達皇城朱雀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朱雀門左側的城墻塌了一大片,碎石瓦礫堆積如山,煙塵彌漫中隱約可見火光。
守門的金吾衛死傷慘重,幸存者正在奮力撲滅火勢,搶救傷員。
“蕭大人!上官大人!”一名滿臉血污的將領踉蹌跑來,是金吾衛中郎將陳鋒,“有賊人用火藥炸開了城墻,已經沖進去了!”
“多少人?什么裝扮?”蕭止焰急問。
“至少三十人,全都黑衣蒙面,額頭上貼著發光的石頭!力大無窮,刀槍不入,我們根本攔不住!”
魂晶石強化過的死士!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上官撥弦問。
“兵分三路:一路直沖太極殿,一路奔向后宮,還有一路......往司天臺去了!”
司天臺?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
司天臺掌管天文歷法,也負責觀測星象。前朝秘錄記載,某些邪術儀式需要特定的星象配合。
難道“圣主”勢力想在皇宮里舉行某種儀式?
“我去司天臺。”她當機立斷。
“我和你一起――”
“不。”上官撥弦打斷蕭止焰,“你是皇子,現在皇宮遇襲,你必須去保護皇上。司天臺那邊,我自己能應付。”
蕭止焰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她堅定的眼神,最終點頭。
“小心。”
“你也是。”
兩人分頭行動。
上官撥弦帶著一隊護龍衛,直奔司天臺。
沿途遇到幾波零散的黑衣死士,她都毫不猶豫地用銀針和聲波裝置快速解決。
這些死士雖然力大無窮,但行動僵硬,缺乏變通,對付起來并不難。
難的是他們的數量。
越靠近司天臺,遇到的死士越多。
而且這些死士似乎接到了某種指令,都在向司天臺匯聚。
“他們在保護什么?”上官撥弦心中暗忖。
終于抵達司天臺時,她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司天臺的觀星臺上,一個巨大的陣法正在運轉。
陣法由數百塊魂晶石排列而成,在夜空下發出幽藍的光芒。
陣法中央,一個身著白袍的老者正在主持儀式。
老者須發皆白,面容枯槁,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的手中捧著一面巨大的銅鏡――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面都要大,鏡面光滑如水面,映不出任何影像,卻仿佛能吞噬光線。
“以鏡為媒,以血為引,以魂為祭......”老者用古老的語吟誦著,“請圣主降臨,賜我永生......”
隨著他的吟誦,陣法中的魂晶石光芒越來越盛。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阻止他!”上官撥弦厲聲道。
護龍衛們沖了上去。
但陣法周圍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擋在外面。
“沒用的。”老者轉過頭,看向上官撥弦,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星脈者,你來得正好。你的血,是儀式最好的祭品。”
上官撥弦冷靜地觀察陣法。
在星脈感知下,她能清晰地看到陣法的能量流動。
這是一個復合陣法:外層的防御屏障,中層的能量匯聚,內層的空間定位。
老者的目的是用這面巨鏡作為媒介,打開通往某個異空間的通道,召喚所謂的“圣主”。
而那面巨鏡......
上官撥弦仔細感知,發現鏡中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那不是魂晶石的能量,而是......無數靈魂的哀嚎。
這面鏡子,吸收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精神能量!
“你殺了多少人?”她冷冷問。
老者大笑:“為了圣主降臨,犧牲一些螻蟻算什么?等圣主降臨,所有人都將獲得永生!”
瘋子!
上官撥弦不再廢話,取出特制的爆破裝置。
這是虞曦根據前朝機關術設計的定向爆破裝置,能產生特定頻率的沖擊波,破壞能量結構。
她將裝置貼在屏障上,啟動。
轟!
屏障劇烈震動,出現裂痕。
老者臉色一變,加快吟誦速度。
陣法光芒大盛,巨鏡開始緩緩旋轉。
鏡面中,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逐漸清晰。
“來不及了!圣主即將降臨!”老者狂熱地大喊。
上官撥弦連續爆破,終于將屏障炸開一個缺口。
她沖進陣法,直撲老者。
但陣法內的能量場太強,她的動作變得異常遲緩。
“在圣主的領域中,你不過是只螻蟻。”老者輕蔑地說,隨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上官撥弦擊飛。
她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上官大人!”護龍衛們想沖進來,但屏障已經修復。
老者不再理會她,專注地主持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