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和蕭止焰趁機沖出。
李逍遙隨即松手,一個翻滾逃出。
石門重重落下,將鏡宮徹底封死。
身后傳來連綿不絕的崩塌聲。
鏡宮,這個前朝建造的地下迷宮,終于完成了它的最后一幕。
眾人癱坐在出口外,大口喘息。
秀姑被安全救出,經過上官撥弦檢查,只是昏迷,沒有生命危險。
“總算......”蕭止焰話未說完,突然臉色一變。
他懷中的秀姑,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但那眼睛,不是秀姑的眼睛。
那是一雙冰冷、漠然,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凡人們......”秀姑的嘴動了動,發出的卻是鏡先生的聲音,“你們以為贏了?”
上官撥弦立即反應過來:“是精神附體!”
鏡先生在臨死前,將一部分意識附在了秀姑身上!
“秀姑”緩緩站起,動作僵硬但有力。
她的眼睛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上官撥弦身上。
“星脈者......你的身體,很適合作為新容器。”
話音未落,她突然撲向上官撥弦!
速度之快,遠超常人。
蕭止焰想阻攔,但被一掌擊飛。
上官撥弦銀針出手,但“秀姑”不閃不避,任由銀針刺入身體。
銀針仿佛刺入朽木,毫無反應。
“沒用的,這具身體已經死了,現在是我在操控。”
“秀姑”的手掐向上官撥弦的脖子。
上官撥弦險險避開,同時一掌拍在對方胸口。
掌力透體而入,但“秀姑”只是晃了晃,繼續攻擊。
這具身體不怕疼痛,不怕受傷,除非徹底摧毀,否則會一直戰斗下去。
但秀姑是無辜的,不能毀掉她的身體。
上官撥弦陷入兩難。
“秀姑”的攻擊越來越凌厲,她的武功本就一般,但被鏡先生的意識操控后,招式變得詭異難測。
而且,她能預判上官撥弦的動作。
“我在鏡中觀察了你很久,你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弱點,我都了如指掌。”
“秀姑”冷笑,一爪抓向上官撥弦的咽喉。
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間,一道青影插入兩人之間。
李逍遙的劍架住了“秀姑”的手。
“欺負一個姑娘,要不要臉?”
“秀姑”轉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你又是誰?”
“你爺爺。”李逍遙懶洋洋地說,但劍招卻毫不含糊。
他的劍法靈動詭異,與“秀姑”戰在一處。
上官撥弦趁機退開,思考對策。
精神附體需要強大的精神力量維持,鏡先生剛死,附體的意識不會太強。
只要能干擾他的精神連接......
她想起之前用過的聲波干擾。
但秀姑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再次的聲波沖擊。
必須用更精細的方法。
“清晏,幫我布陣!”
謝清晏立即上前,按照上官撥弦的指示,在地上布下一個簡易的凈化陣法。
陣法由特制的藥粉繪制,能產生微弱的正能量場,干擾邪術。
“把她引到陣法中央!”
李逍遙會意,且戰且退,將“秀姑”引入陣法范圍。
陣法啟動,淡淡的白光升起。
“秀姑”的動作明顯遲緩。
“有用!”阿箬驚喜。
但鏡先生的意識很頑強。
“就憑這種小把戲......”
“秀姑”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
血霧融入陣法,將白光染成詭異的紅色。
陣法被污染了!
“他要用血祭之術強行維持附體!”上官撥弦臉色大變。
血祭之術消耗的是宿主的生命,秀姑本來就已經虛弱,這樣下去會死的!
必須速戰速決。
她不再猶豫,取出最后的手段――一根特制的金針。
這根針上涂抹了她自己的血,經過特殊處理,蘊含著星脈之力。
星脈之力對邪術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幫我定住她!”
蕭止焰、謝清晏、李曄同時出手,強行制住“秀姑”。
李逍遙一劍刺穿她的肩胛,暫時廢了她的手臂。
“秀姑”拼命掙扎,但無法掙脫。
上官撥弦上前,金針精準刺入她眉心。
“以星脈之名,凈化!”
金針上的星脈之力注入“秀姑”體內。
“不――”
鏡先生的意識發出最后的慘叫,然后徹底消散。
秀姑的身體軟軟倒下。
上官撥弦接住她,檢查脈搏。
還好,還活著。
但她的身體因為過度消耗,已經瀕臨崩潰。
“必須立刻救治。”
眾人立即返回特別稽查司。
在陸登科的全力救治下,秀姑的性命保住了,但需要長期調養。
而鏡宮的崩塌,也引起了朝廷的重視。
皇帝下旨,徹底清查前朝遺留的所有地下工程,防止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鏡先生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線索卻不少。
在他的秘密據點中,上官撥弦等人找到了大量與“圣主”勢力往來的信件和賬本。
通過這些資料,他們拼湊出了“圣主”勢力的大致結構:
最高層是所謂的“圣主”,身份不明,但掌握著前朝秘術的核心。
下一層是“四使”:鏡先生(已死)、江南的假莫清音、河北道的范陽節度使(已擒)、還有一個身份不明的“藥使”。
四使之下是各堂口,負責具體事務。
整個組織架構嚴密,分工明確,而且滲透極深。
“還有一個‘藥使’......”上官撥弦皺眉,“負責藥物和毒物的研究制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