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龍發(fā)出凄厲的嘶吼,消散在空中。
儀式被中斷了!
李玄臉色大變。
“你們竟敢――”
他話未說完,上官撥弦的銀針已經(jīng)射到。
李玄側(cè)身避開,但蕭止焰的劍已經(jīng)刺到。
兩人夾擊,李玄漸漸落入下風(fēng)。
但他并不慌張。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
血霧融入空氣中,大廳的溫度驟然下降。
墻壁上浮現(xiàn)出無數(shù)鬼臉,發(fā)出凄厲的哭嚎。
那些是被獻祭者的怨魂!
怨魂向眾人撲來,觸之即死。
護龍衛(wèi)們慘叫連連,傷亡慘重。
上官撥弦立即啟動聲波裝置,用特定頻率干擾怨魂。
但怨魂數(shù)量太多,效果有限。
“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里。”李逍遙皺眉。
上官撥弦看向李玄。
李玄站在血池廢墟中,雙手高舉,正在吸收怨魂的力量。
他的身體開始發(fā)生變化,皮膚變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見,眼中射出紅光。
他在進行最后的蛻變!
一旦完成,他將獲得超越凡人的力量。
必須在那一刻之前阻止他!
上官撥弦下定決心。
她取出那根特制的金針,對準自己的心口。
“你要干什么?!”蕭止焰大驚。
“用我的血,施展‘凈血咒’的最強形態(tài),”上官撥弦平靜地說,“這是唯一能凈化一切邪術(shù)的方法。”
“但你會死的!”
“不一定,”上官撥弦微笑,“相信我。”
她不再猶豫,金針刺入心口。
一滴心頭血滲出,懸浮在空中。
那滴血發(fā)出耀眼的金光,將整個大廳照亮。
金光所到之處,怨魂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化為青煙。
血傀紛紛倒地,恢復(fù)原狀。
李玄的身體開始崩解。
“不!”他發(fā)出不甘的怒吼,“我準備了四十年......怎么會......”
“因為邪不勝正。”
上官撥弦將心頭血彈向李玄。
金光將他徹底吞噬。
當金光散去時,李玄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地灰燼。
大廳恢復(fù)了平靜。
怨魂消散了,血傀倒下了,容器中的女子都安然無恙。
眾人癱坐在地,精疲力盡。
但上官撥弦卻感到一陣虛弱。
凈血咒消耗了她太多的生命力。
“弦兒!”蕭止焰沖過來扶住她。
“我沒事......”她勉強笑道,“只是有點累。”
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不是有點累那么簡單。
“快,回長安,讓陸神醫(yī)救治!”
眾人立即撤離皇陵。
在返回的路上,上官撥弦靠在蕭止焰懷中,意識漸漸模糊。
在失去意識前,她聽到蕭止焰在她耳邊低語。
“弦兒,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長安城的燈火在夜風(fēng)中搖曳。
特別稽查司內(nèi),陸登科剛剛拔下上官撥弦心口的最后一根銀針。
她蒼白的臉上終于恢復(fù)了一絲血色。
“命保住了。”
陸登科長舒一口氣,擦拭著額頭的冷汗,“但星脈之力損耗過重,至少需要靜養(yǎng)三個月。”
蕭止焰緊緊握著上官撥弦的手,眼中血絲密布。
從皇陵回來已經(jīng)三天了,上官撥弦一直昏迷不醒。
“她什么時候能醒?”
“隨時可能。”陸登科收拾藥箱,“但她現(xiàn)在很虛弱,醒來后不能勞累,更不能動用星脈之力,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話音剛落,床榻上傳來輕微的響動。
上官撥弦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弦兒!”蕭止焰驚喜地俯身。
“止焰......”她的聲音虛弱,“我們......贏了嗎?”
“贏了,李玄死了,那些女子都救出來了。”
上官撥弦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隨即又閉上眼,沉沉睡去。
陸登科檢查后確認:“只是太累了,讓她睡吧。”
這一睡又是兩天。
七夕節(jié)的前夜,上官撥弦終于能下床走動,但臉色依舊蒼白。
蕭止焰扶她在院中散步,秋夜的涼風(fēng)帶著桂花香。
“李玄臨死前說的話,你怎么看?”她突然問。
關(guān)于她的身世,關(guān)于先太子的死。
蕭止焰沉默片刻:“我不相信他的鬼話。先太子的事,我會繼續(xù)查。至于你的身世......”
他看著她:“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弦兒。”
上官撥弦心中溫暖,但疑慮并未完全消除。
李玄的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知道,有些真相,必須自己去尋找。
“等身體好些,我想去江南一趟。”她輕聲道,“師父的老友可能知道些什么。”
上官撥弦的師父上官鷹是江南人,年輕時游歷天下,在江南有不少故交。
或許能從他們口中,打聽到一些關(guān)于她身世的線索。
“我陪你去。”
“不,你留在長安。朝中需要你,玄蛇的殘余勢力也需要繼續(xù)清剿。”
蕭止焰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她堅定的眼神,只能點頭。
“答應(yīng)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答應(yīng)你。”
七夕節(jié)如期而至。
長安城張燈結(jié)彩,街上游人如織,少男少女們手持巧果,笑語盈盈。
巧果是七夕的傳統(tǒng)點心,用油、面、糖制成各種花樣,酥脆香甜,寄托著人們對美好姻緣的期盼。
上官撥弦站在特別稽查司的閣樓上,望著街上的熱鬧景象。
她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不能參與巡查,只能在司內(nèi)坐鎮(zhèn)。
阿箬和虞曦陪在她身邊。
“上官姐姐,你看那個兔子燈,好可愛。”阿箬指著街邊的燈攤。
虞曦則捧著一本民俗志,研究七夕的起源和習(xí)俗。
“七夕最早是女子乞巧的節(jié)日,后來才衍生出愛情的含義......”
她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霍庭君匆匆上樓,臉色凝重。
“上官大人,出事了!”
“何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