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畫在羊皮上,線條粗劣,但標注清晰。
中央是劍南道,兩個地點被重點標記:青城山,落魂淵。
青城山他們知道,玄蛇在劍南道的據點,玄都觀就在那里。
但落魂淵......
“落魂淵是什么地方?”蕭止焰問。
虞曦查閱地理志后回答:“落魂淵在劍南道西南,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山谷,終年毒瘴彌漫,人跡罕至。傳聞那里是前朝的一處秘密祭祀之地,但具體祭祀什么,沒有記載。”
前朝秘密祭祀之地......
上官撥弦想起皇陵中的歸墟之門。
難道落魂淵也有類似的東西?
“那幾個苗人審訊得怎么樣?”她問。
“嘴很硬,什么都不說。但其中一個人不小心說漏了嘴,提到‘阿依娜姐姐’。”
果然是阿依娜指使的。
“地窖里還有什么?”
“大量未使用的笑菇,還有配制毒物的工具。另外......”謝清晏猶豫了一下,“還有一本筆記,是用苗文寫的,我看不懂。”
苗文?
上官撥弦看向阿箬。
阿箬接過筆記,翻閱后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是......蠱術秘籍。記載了很多失傳的蠱術,其中就有‘笑蠱’的制作方法。”
笑蠱,用笑菇培養的蠱蟲,能讓人產生幻覺,大笑不止。
但筆記中記載的笑蠱,威力比今天的毒物強得多。
“阿依娜為什么不用笑蠱,而用普通的毒物?”上官撥弦不解。
“因為笑蠱需要活體培養,耗時很長。”阿箬解釋,“她可能來不及培養,只能用現成的毒物代替。”
這說得通。
但上官撥弦還是覺得不對勁。
“帶我去看看那個作坊。”
作坊已經被護龍衛徹底搜查過,地窖里的東西也全部搬回了特別稽查司。
但上官撥弦堅持要親自查看現場。
有些線索,只有在現場才能發現。
作坊位于城南的貧民區,是一處不起眼的民宅。
地下被挖空,改造成了簡易的制藥工坊。
設備簡陋,但功能齊全。
上官撥弦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
在灶臺下的灰燼里,她發現了一角未燒盡的紙片。
紙片上殘留著幾個字:“......淵......祭......需要......”
落魂淵,祭祀,需要什么?
她繼續搜索,在墻壁的縫隙里,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骨片。
骨片呈淡黃色,刻著詭異的符文。
阿箬看到后,臉色大變。
“這是......‘祭骨’!”
“祭骨是什么?”
“苗疆古老祭祀用的信物,代表獻祭者的身份。持有祭骨的人,必須是自愿獻祭,否則祭祀無效。”
自愿獻祭......
上官撥弦想起皇陵中的那些女子。
李玄需要九十九個純凈之心作為祭品,打開歸墟之門。
難道落魂淵也需要祭品?
“祭祀的對象是什么?”她問。
阿箬搖頭:“不知道。但用祭骨的祭祀,通常都是......血祭。”
血祭!
又是血祭!
玄蛇的人,似乎對血祭情有獨鐘。
“必須阻止他們。”上官撥弦下定決心,“阿依娜在長安投毒,可能只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真正的行動在落魂淵。”
“你的意思是,調虎離山?”
“對。讓我們忙于處理長安的混亂,無暇顧及劍南道。”
如果是這樣,那么落魂淵的祭祀可能已經開始了。
“我立刻帶人去劍南道。”蕭止焰道。
“我也去。”
“不行!你的身體還沒恢復。”
“我必須去。”上官撥弦堅定地說,“阿依娜擅長蠱毒,只有我能對付她。而且,落魂淵可能與前朝秘術有關,需要我的星脈之力。”
蕭止焰知道她說得對,但實在不放心。
“我會小心的。”上官撥弦握住他的手,“而且,這次我們一起去。”
最終,蕭止焰妥協了。
兩人決定,三日后出發前往劍南道。
在這三天里,他們要做足準備。
上官撥弦的身體還需要調理,陸登科為她配制了特制的補藥。
虞曦收集了所有關于落魂淵的資料,但信息有限。
李逍遙主動請纓同行,他熟悉江湖,在劍南道也有門路。
阿箬和霍庭君當然也要去。
謝清晏想同行,但被蕭止焰留下。
“長安需要人坐鎮,你和李曄留下,配合京兆尹維持秩序,繼續追查玄蛇的殘余勢力。”
謝清晏雖然不情愿,但只能服從。
出發前夜,上官撥弦在書房整理行裝。
蕭止焰走進來,遞給她一件軟甲。
“這是我讓工匠特制的,能抵御大部分物理和能量攻擊。”
上官撥弦接過,發現軟甲很輕,但質地堅韌。
“謝謝。”
“還有這個。”蕭止焰又拿出一個小盒子,“里面是三顆‘保命丹’,危急時刻服用,能暫時提升功力,但事后會虛弱很久,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我知道了。”
蕭止焰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舍和擔憂。
“弦兒,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答應你。”上官撥弦微笑,“我們都會平安回來的。”
她靠進他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管前路多么兇險,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無所畏懼。
三日后,清晨。
一行人悄然離開長安,快馬加鞭,向劍南道進發。
劍南道距離長安千里之遙,即使日夜兼程,也需要十天左右。
在路上,上官撥弦抓緊時間調理身體,同時研究落魂淵的資料。
落魂淵位于劍南道西南的群山之中,那里地形復雜,氣候多變,毒蟲猛獸遍地,本地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傳聞進入落魂淵的人,很少有能活著出來的。
即使出來,也瘋了,只會喃喃說著“眼睛......無數的眼睛......”
眼睛?
上官撥弦想起皇陵中的怨魂。
難道落魂淵也有類似的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