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頭……不是丟了,是被人拿走了。”
“誰?”
“監正大人……”
吳清源!
李靈心中一緊。
“他為什么要拿走?”
“老奴不知,只看到那天晚上,監正大人和監副大人一起進了庫房,出來時監正大人手里拿著個盒子。”
“后來監副大人就病了,沒幾天就……就去了。”
“監正大人讓老奴閉嘴,說如果說出去,老奴的家人……”
老太監聲音顫抖。
李靈扶起他。
“公公放心,今日之事,只有你知我知。”
“您繼續在這里當差,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會保護您的家人。”
老太監千恩萬謝。
李靈離開司天臺,立刻將情況匯報給上官撥弦。
“果然是吳清源。”
上官撥弦并不意外。
“但他為什么要拿走熒惑石?”
“只是為了儀式?”
蕭止焰道。
“或許,他本身就是‘圣主’的人。”
“或者,被脅迫了。”
上官撥弦思索。
“讓李曄去查吳清源最近的財務狀況,看他有沒有異常的大額支出或收入。”
“另外,查他家人。”
很快,李曄那邊也傳來消息。
吳清源最近半年,確實有幾筆不明來源的收入。
數額不大,但加起來也有上千兩。
他兒子在洛陽買了個宅子,錢來路不明。
他女兒嫁了個商人,那商人最近生意突然紅火,似乎有貴人相助。
“看來,他是被收買了。”
上官撥弦得出結論。
“但他一個司天臺監正,能做什么?”
虞曦提出疑問。
“除了提供星隕石,他還能在‘熒惑守心’之夜,提供錯誤的天象報告。”
上官撥弦道。
“如果他說熒惑守心提前或延后,就能誤導朝廷的戒備時間。”
“給‘圣主’勢力創造機會。”
眾人恍然。
確實,天象觀測是司天臺的專業領域,朝廷會相信他們的報告。
如果吳清源做手腳,后果不堪設想。
“必須控制住吳清源。”
蕭止焰道。
“但不能打草驚蛇。”
“他現在還有用,可以暫時留著,作為誘餌。”
上官撥弦建議。
“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利用他傳遞假消息。”
蕭止焰贊同。
接下來,他們制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
一方面,繼續監視吳清源,掌握他的一舉一動。
另一方面,通過他,向“圣主”勢力傳遞錯誤情報。
同時,加緊太液池的布防。
三天后,影守帶來了太液池的消息。
“丙三區確實有異常。”
“池底有暗樁,似乎是某種陣法的基座。”
“但暫時沒有發現星隕石或其他儀式用品。”
上官撥弦讓影守繼續監視。
她則開始研究“天罡引魂陣”的破解方法。
從義莊帶回來的圖紙很詳細,但缺少核心部分――如何啟動和操控陣法。
她需要找到這部分內容。
或許,在吳清源那里。
她讓李曄設法潛入吳清源的值房和住處搜查。
但吳清源很謹慎,值房和住處都沒有可疑物品。
直到有一天,李曄發現吳清源每天下值后,都會去城東的一家茶館。
不是去喝茶,而是去后院的一間廂房。
那間廂房長期被人包下,但包房的人很神秘,從不露面。
李曄暗中調查,發現包房的人用的是化名,支付的是金錠,沒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那間廂房,可能是他和‘圣主’勢力接頭的地方。”
上官撥弦判斷。
“需要進去看看。”
但茶館看守很嚴,閑人免進。
而且,吳清源每次去,都只待一刻鐘左右,時間很短。
想要在他不在的時候潛入,很難。
“我去。”
李靈自告奮勇。
“我可以扮作送茶點的丫鬟,進去查看。”
上官撥弦本不想讓她冒險,但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人選。
“一定要小心。”
她給李靈準備了特制的迷香和求救信號。
“如果有危險,立刻撤退。”
李靈點頭。
第二天下午,吳清源照常去了茶館。
李靈扮作茶館新來的丫鬟,端著茶點走向后院。
后院的守衛攔住她。
“干什么的?”
“送茶點的。”
李靈低著頭,聲音怯生生的。
守衛看了她幾眼,又檢查了茶點,沒發現異常,便放行了。
李靈端著托盤,走到那間廂房門口。
門關著,里面隱約有說話聲。
她側耳傾聽。
“……東西準備好了嗎?”
是一個沙啞的聲音,不是吳清源。
“準備好了,但宮里的戒備加強了,不好下手。”
這是吳清源的聲音。
“不用擔心,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接應。”
“你只需要確保天象報告準確,其他的不用管。”
“是……”
“星隕石呢?”
“在這里。”
一陣o@聲。
“很好,這是剩下的酬金。”
“多謝大人……”
李靈聽到這里,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輕輕敲了敲門。
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
“送茶點的。”
片刻,門開了一條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