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日觀峰東側,有一棵千年古松,樹下三尺,就是埋石之處。”
蕭止焰立刻讓人記錄下來。
“你還知道什么?”
“黑袍人……黑袍人上面還有人,他叫那個人‘尊使’?!?
“尊使?”
“對,聽口音像是北域人,但我沒見過,只聽過聲音?!?
北域……
黑水部?
上官撥弦心中疑云更重。
看來,這次的“圣主”勢力,真的和北域勾結了。
“還有呢?”
“沒了,真的沒了?!?
吳清源哀求道。
“殿下,公主,我是被逼的,求你們饒我一命……”
上官撥弦沒有回答,轉身離開牢房。
回到特別稽查司,她立刻給李逍遙傳信,讓他去日觀峰尋找那塊大型熒惑石。
同時,加強了對太液池的監控。
如果對方還有更大的熒惑石,那么儀式很可能已經進入倒計時。
三天后,李逍遙的回信到了。
信很短,只有一句話。
“石已找到,但有人捷足先登,只留空穴?!?
上官撥弦心一沉。
果然。
對方早就知道大型熒惑石的存在,并且提前取走了。
吳清源被騙了。
或者說,他自以為聰明,其實一直都在對方的掌控中。
“現在怎么辦?”
虞曦擔憂地問。
“兩塊熒惑石都在他們手里,儀式隨時可能開始?!?
上官撥弦沉思片刻。
“不一定?!?
“如果他們已經拿到了所有需要的東西,為什么還要讓吳清源交易小塊熒惑石?”
“除非……大塊的有問題?!?
她看向蕭止焰。
“李逍遙有沒有說,空穴里有什么異常?”
蕭止焰重新看信。
“沒有,他只說土是新鮮的,應該是最近幾天剛挖開。”
最近幾天……
也就是說,對方可能也是剛拿到大塊熒惑石。
那么,他們還需要時間準備。
“我們還有機會?!?
上官撥弦做出決定。
“從現在起,全面監控太液池,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要放過?!?
“另外,查黑水部在長安的所有據點。”
“這個‘尊使’,必須找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特別稽查司全員出動。
李靈通過內侍省,查到了幾個可疑的北域商隊。
這些商隊表面上是來做生意的,但實際活動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驛館里。
影守暗中監視,發現他們經常深夜外出,去的地方各不相同。
但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西市的一家胡人酒肆。
酒肆老板是個突厥人,叫阿史德,已經在長安待了十年,名聲不錯。
但他最近半年的賬目有很大問題,收入遠高于正常水平。
“阿史德……”
上官撥弦想起之前案件中的阿史德勒,那個“北域通寶”商行的東家。
兩人都姓阿史德,會不會是同一家族?
她讓虞曦查阿史德的底細。
很快,結果出來了。
阿史德確實來自突厥阿史德部,是部落首領的遠親。
他十年前來長安經商,主要經營皮毛和香料,生意做得很大。
但奇怪的是,他從未娶妻,也沒有子嗣,獨居在酒肆后院。
“獨居……方便行事?!?
蕭止焰判斷。
“酒肆可能是個據點。”
上官撥弦同意。
她決定親自去會會這個阿史德。
第二天傍晚,她扮作胡商模樣,帶著虞曦和李曄,走進了西市的胡人酒肆。
酒肆里很熱鬧,胡人、漢人都有,喝酒劃拳,喧鬧不已。
阿史德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滿臉絡腮胡,正在柜臺后算賬。
看到上官撥弦三人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算賬。
“掌柜的,來三碗馬奶酒。”
上官撥弦用突厥語說道。
阿史德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她。
“客人是突厥人?”
“算是,祖上是?!?
上官撥弦隨口編了個身份。
“我從北邊來,想買些長安特產帶回去。”
“客人想買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值錢?!?
上官撥弦故意露出財大氣粗的樣子。
阿史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客人來得巧,我最近剛到了一批好貨,不知客人有沒有興趣?”
“什么貨?”
“這里不方便說,客人請隨我來?!?
阿史德引著三人進了后院。
后院很安靜,與前院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
阿史德帶他們進了一間廂房。
關上門后,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三位,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是官府的人吧?”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但面上不動聲色。
“掌柜何出此?”
“突厥語說得太標準了,反而假。”
阿史德冷笑。
“而且,你們身上的氣味,我聞過,是官家的熏香?!?
沒想到對方這么敏銳。
上官撥弦也不再偽裝,撕掉臉上的假胡須。
“既然掌柜看出來了,那我們就直說吧。”
“你認識阿史德勒嗎?”
阿史德臉色微變。
“不認識。”
“是嗎?可我聽說,你們是表兄弟。”
“誰說的?”
“這不重要。”
上官撥弦步步緊逼。
“重要的是,你在為誰辦事?‘尊使’嗎?”
阿史德眼神驟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突然拍案而起,從桌下抽出一把彎刀。
但李曄動作更快,一劍架在他脖子上。
“別動。”
阿史德僵住。
上官撥弦走到他面前。
“我們可以好好談,也可以換個地方談?!?
“你選。”
阿史德咬牙。
“我說了,我不知道什么尊使?!?
“那就換個地方談吧?!?
上官撥弦示意李曄押人。
但就在這時,廂房的門突然被撞開。
幾個黑衣人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動手。
李曄和虞曦立刻迎戰。
上官撥弦則護住阿史德,防止他被滅口。
但對方的目標似乎不是阿史德,而是……
她。
兩個黑衣人直撲上官撥弦,出手狠辣,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