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行禮后,狀似隨意地問。
“聽聞中元節前,淑妃宮中的余公公曾來送瓜果?”
和敬太妃點頭。
“是有這么回事。那孩子挺懂禮,還陪我聊了會兒天。”
“聊了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些家常,問問我身體可好,需不需要什么。”
和敬太妃想了想。
“哦,他還問起我年輕時喜歡聽什么曲子,說是淑妃娘娘想排演新戲,讓我給些建議。”
曲子?
上官撥弦眼神微凝。
“太妃說了什么曲子?”
“我說了幾首前朝舊曲,其中有一首《月下獨酌》,他好像特別感興趣,問得很細。”
《月下獨酌》……
上官撥弦在心中默念這個曲名。
“那首曲子,可有什么特別之處?”
“也沒什么特別,就是前朝一位樂師所作,旋律清幽,但……”
和敬太妃頓了頓。
“但曲譜中有一段,用的是古琴減字譜中的‘雙月指法’,比較少見。”
雙月指法!
上官撥弦心中劇震。
又是雙月!
“太妃可能哼唱那段?”
“我老了,嗓子不行了,但曲譜我還記得。”
和敬太妃讓宮女取來紙筆,憑著記憶,將《月下獨酌》的曲譜默寫出來。
上官撥弦接過曲譜,仔細看那段“雙月指法”的部分。
減字譜的符號確實形似雙月交疊。
但更讓她在意的,是這段指法對應的音調。
“宮、商、角、徵、羽……”
她輕聲哼出音階。
這音調……好熟悉。
好像在哪兒聽過。
是了!
她猛然想起,在墨家陵中,墨塵啟動歸墟陣法時,骨笛吹奏的音律,與這段指法的音調有七分相似!
難道……
這曲譜,與歸墟陣法有關?
“太妃,這曲譜,您從何處得來?”
“是我年輕時,一位故人所贈。”
和敬太妃眼神悠遠。
“那位故人姓林,是前朝樂師之后,精于音律,可惜后來……”
林?
上官撥弦心頭一跳。
“可是林婉兒?”
和敬太妃一愣。
“公主認識婉兒?”
何止認識。
那是她母親。
上官撥弦壓下心中波瀾。
“聽家師提過。太妃與林樂師很熟?”
“算是知音吧。”
和敬太妃嘆息。
“婉兒才華橫溢,卻命途多舛,后來嫁入本家林府,便很少走動了。”
“她可曾提過這曲譜的來歷?”
“她說這是家傳古譜,據說是前朝一位精通音律與星象的大家所作,曲中暗合天機。”
“但具體是什么,她沒說。”
暗合天機……
上官撥弦握緊曲譜。
看來,余公公來清思殿,根本不是送什么瓜果,而是沖著這首《月下獨酌》來的。
或者說,是沖著曲譜中暗藏的“天機”來的。
這“天機”,很可能就與“圣主”勢力的計劃有關。
“多謝太妃。”
她鄭重行禮。
“這曲譜,可能借我一用?”
“拿去吧蘭臺宮。
淑妃的尸身已被從梁上解下,平放在榻上。
脖頸處一道深紫色的勒痕,雙目圓睜,面容扭曲,死狀可怖。
伺候的宮女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怎么回事?”
上官撥弦快步上前,檢查尸身。
“奴……奴婢不知……”
領頭的宮女哭著道。
“娘娘今日本就因余公公之死傷心,晚膳都沒用,說要一個人靜靜。”
“奴婢們不敢打擾,就在外間候著。”
“誰知……誰知方才進去送安神湯,就看見娘娘……娘娘已經……”
上官撥弦仔細查看淑妃脖頸。
勒痕呈“八”字形,上深下淺,是自縊的典型特征。
但……
她注意到淑妃右手緊緊攥著,似乎握著什么東西。
掰開手指,掌心是一小塊撕碎的布料,上面繡著半朵梅花。
布料質地與周管家宅邸廢墟中發現的那片一樣,是宮中宦官常服的料子。
梅花的繡工,也與余公公衣物上的紋飾一致。
“她臨死前,撕下了余公公衣物上的繡花?”
阿箬低聲道。
“或許是想留下線索?”,放在我這里也是蒙塵。”
和敬太妃擺擺手。
“只盼公主能解開其中奧秘,也不枉婉兒當年一番心血。”
上官撥弦收好曲譜,告辭離開。
走出清思殿,她面色凝重。
“姐姐,這曲譜……”
阿箬欲又止。
“是關鍵。”
上官撥弦低聲道。
“余公公拼死留下的‘妃’字,指的不是某位妃嬪,而是和敬太妃。”
“他想告訴我們,線索在清思殿,在這首曲譜里。”
“而曲譜中的雙月指法,很可能與‘圣主’勢力的下一步計劃有關。”
虞曦思索。
“那我們要盡快破解曲譜中的秘密。”
“嗯。”
上官撥弦點頭。
“回府,叫上李曄,一起研究。”
然而,就在她們即將走出后宮時――
一個宮女匆匆跑來,面色驚慌。
“公主!不好了!淑妃娘娘……懸梁自盡了!”
蘭臺宮。
淑妃的尸身已被從梁上解下,平放在榻上。
脖頸處一道深紫色的勒痕,雙目圓睜,面容扭曲,死狀可怖。
伺候的宮女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怎么回事?”
上官撥弦快步上前,檢查尸身。
“奴……奴婢不知……”
領頭的宮女哭著道。
“娘娘今日本就因余公公之死傷心,晚膳都沒用,說要一個人靜靜。”
“奴婢們不敢打擾,就在外間候著。”
“誰知……誰知方才進去送安神湯,就看見娘娘……娘娘已經……”
上官撥弦仔細查看淑妃脖頸。
勒痕呈“八”字形,上深下淺,是自縊的典型特征。
但……
她注意到淑妃右手緊緊攥著,似乎握著什么東西。
掰開手指,掌心是一小塊撕碎的布料,上面繡著半朵梅花。
布料質地與周管家宅邸廢墟中發現的那片一樣,是宮中宦官常服的料子。
梅花的繡工,也與余公公衣物上的紋飾一致。
“她臨死前,撕下了余公公衣物上的繡花?”
阿箬低聲道。
“或許是想留下線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