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曦快速觀察符文流向:“能量源頭在御案下的地脈節點,但被屏障保護。”
“節點可能連接太液池底的龍脈。”
“若強行破壞,可能引發更大災難。”
進退兩難。
青衫客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不必白費力氣了。”
“這‘斷龍陣’我籌劃多年,今日必成。”
“皇帝一死,皇子年幼,而太子本就是養子用來當幌子的,朽木而已,朝局必亂,屆時我玄蛇便可趁勢而起,光復前朝。”
他話音中透著瘋狂。
上官撥弦冷靜下來。
青衫客的依仗是陣法和熒惑石。
而陣法需要持續能量供應。
若能切斷能量……
她看向殿頂。
紫宸殿殿頂也有藻井,但結構不同。
她想起白無垢說過,“四象連環鎖”的變種可能有多重觸發點。
含元殿的機關是“地火引”,紫宸殿的可能是“龍脈斷”。
但萬變不離其宗,都需要四鑰和核心能量源。
核心能量源是熒惑石。
而熒惑石的能量,需要特定頻率激活。
頻率……
她想起《月下獨酌》的音律。
青衫客擅長以音律控陣。
或許,破解之法也在音律中。
她看向謝清晏。
謝清晏傷勢未愈,但此刻強撐到場。
“清晏,奏《月下獨酌》原曲,不要變調。”
謝清晏點頭,就地盤坐,取琴奏曲。
琴音流淌,清越空靈。
殿內符文光芒隨著琴音波動,明滅不定。
青衫客面色微變:“你想以音律干擾?”
“不錯。”
上官撥弦道,“你的陣法以音律為基,我便以音律破之。”
“可惜,你奏的是原曲,而我用的,是改良版。”
青衫客冷笑,也取出一支短笛,吹奏起來。
笛音尖銳,與琴音對抗。
兩股音波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鳴響。
符文光芒劇烈閃爍,能量流開始紊亂。
但青衫客的笛音更強勢,漸漸壓過琴音。
謝清晏臉色蒼白,嘴角溢血,卻堅持不輟。
上官撥弦見狀,也取出一支玉簫――是白無垢所贈,可輔助音律。
她加入合奏。
簫聲清幽,與琴音相和,共同對抗笛音。
三人音律交鋒,殿內能量激蕩。
蕭止焰看準時機,突然揮劍斬向御案。
劍光如虹,劈在屏障上。
屏障劇烈震動,出現裂痕。
青衫客分心維持屏障,笛音稍亂。
上官撥弦趁機將內力灌注簫中,吹出一個極高極銳的音符。
音符如針,刺入笛音破綻。
青衫客悶哼一聲,笛音中斷。
屏障裂痕擴大。
蕭止焰再次揮劍。
轟――
屏障破碎!
他劍尖直刺青衫客咽喉。
青衫客急退,但劍尖已劃破他肩頭。
鮮血濺出,染紅衣袍。
他眼中閃過狠色,突然抓起御案上的熒惑石,狠狠砸向地面!
“既然不成,那就同歸于盡!”
熒惑石碎裂,狂暴的能量爆發!
殿內符文瞬間過載,暗紅色光芒如火山噴發,席卷一切。
上官撥弦急喝:“退!”
眾人沖向殿門。
但能量爆發太快,眼看就要吞沒所有人。
千鈞一發之際,白無垢突然拋出一面銅鏡。
銅鏡在空中旋轉,鏡面反射符文光芒,竟將部分能量導向殿頂藻井。
藻井炸開,能量從破口宣泄出去。
殿內壓力稍減。
眾人趁機沖出殿外。
剛出殿門,身后便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紫宸殿塌了。
煙塵沖天,磚石橫飛。
待塵埃落定,紫宸殿已成廢墟。
青衫客不見蹤影,或許被埋在了瓦礫下。
但上官撥弦不敢大意,命人仔細搜尋。
皇帝李儼在禁軍護衛下安全撤離,面色沉凝。
“今日之險,前所未有。”
他看向上官撥弦,“撥弦,你又救了朕一次。”
“陛下洪福齊天。”
上官撥弦行禮,“但青衫客生死未卜,其黨羽未盡,危機仍在。”
“朕知道。”
李儼道,“此役之后,朕將全力支持你與止焰,徹底剿滅玄蛇。”
“謝陛下。”
上官撥弦抬頭,“當務之急,是清理皇宮內所有可能殘留的機關陷阱。”
“此事由你全權負責。”
“臣遵旨。”
接下來的三日,上官撥弦帶人將皇宮徹底清查。
又發現七處未觸發的機關,全部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