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聲輕響,在安靜的院子里突兀響起。
蘇青鸞的手一抖,那塊黑漆漆的木牌掉在了腳下的青石板上。
她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猛地縮回手,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正靠在門口廊柱下閉目養神的蕭寒,被這動靜驚擾,睜開了眼。
他看到蘇青鸞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地上那塊木牌,身體都在發抖。
“怎么了?撿到錢了?”
蕭寒懶洋洋地站起身,走了過去。
蘇青鸞沒說話,只是用顫抖的手指了指地上。
蕭寒低頭一看,臉上的那點懶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蹲下身,撿起那塊刻著猙獰狼頭的木牌,用手指摩挲著上面朱紅色的紋路。
一股子血腥氣,仿佛從木牌里透了出來。
“你在哪找到的?”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你前幾日換下的那件衣服里,我……我拿出來洗……”蘇青鸞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被這木牌上那股說不出的邪氣嚇壞了。
“前幾日?”蕭寒皺起眉,隨即反應過來。
不是他去官道搞糧食那天穿的,而是更早,他跟王麻子動手時穿的那件。
這玩意兒,是那個瘸腿的江洋大盜身上的!
“他娘的。”蕭寒低聲罵了一句。
他當時只顧著搜通緝令和錢袋,根本沒仔細搜身,沒想到還藏著這么個玩意兒。
“這……這是什么?”蘇青鸞看著蕭寒難看的臉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蕭寒站起身,沒回答她,只是把木牌在手里拋了拋。
“王麻子那個瘸子,他不只是個殺人犯。”
蕭寒抬頭,看著蘇青鸞那雙驚恐的眼睛。
“他還是黑風寨派來踩點的探子。”
黑風寨!
這三個字像一道炸雷,在蘇青鸞的腦子里轟然炸開。
她雖然是大家閨秀,可逃難這一路,黑風寨這伙土匪的兇名,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殺人越貨,屠村滅戶,無惡不作!
“那……那也就是說……”蘇青鸞的嘴唇開始哆嗦,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也就是說,這個村子,早就被一群餓狼給盯上了!
她以為住進了青磚小院,就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鬧了半天,他們只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更大的屠宰場。
就在蘇青鸞感覺天旋地轉,快要站不住的時候,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蕭寒腦中瘋狂示警。
警告!高危情報刷新!
一:黑風寨三當家‘索命狼’王沖,將于三日后的清晨,率領五十名山匪,經由村東的‘一線坡’,洗劫本村。
二:該伙山匪裝備精良,配備二十張弓弩,三十把環首刀,意圖屠村,搶掠所有糧食和女人。
三:村內有黑風寨內應,為村東的獵戶張三,他將在三日后凌晨,于村口大槐樹下,點燃三堆篝火為號。
一瞬間,三條血淋淋的情報,像三把尖刀,狠狠插進蕭寒的腦子里。
一瞬間,三條血淋淋的情報,像三把尖刀,狠狠插進蕭寒的腦子里。
三天!
五十個裝備精良的山匪!
還有內應!
這他娘的哪是干票大的,這是要被團滅的節奏啊!
“去!”蕭寒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他一把抓住蘇青鸞的手腕,“馬上去把李二和老村長給我叫來!”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蘇青鸞手腕生疼。
“告訴他們,要是還想活命,就給老子滾過來!立刻!馬上!”
蕭寒的語氣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氣,那是蘇青鸞從未見過的。
她被嚇得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就往外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村長李有才拄著拐杖,在李二的攙扶下,氣喘吁吁地跑進了院子。
“蕭……蕭半仙,出……出什么大事了?這么急……”李有才上氣不接下氣。
李二也是一臉的懵逼和惶恐。
蕭寒沒說話,直接把手里的狼頭木牌,“啪”的一聲,摔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木牌在桌面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李有才看清那塊木牌的瞬間,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圓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黑……黑風寨的狼頭令!”
他的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手里的拐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李二還不明白,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不就一破木頭牌子嗎?村長,你嚇成這樣干嘛?”
“你懂個屁!”李有才像是被人抽了筋,一屁股癱坐在石凳上,指著那木牌,嘴唇哆嗦著,“見此令,如見黑風寨大當家親臨!這……這是催命符!是催命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