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瀟像是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生機,連滾帶爬地湊過去,血淚模糊的臉上擠出諂媚的褶子:“接!快接!是我爸!一定是我爸!”
王凡手指一松,將通訊器撥到了外放模式。
瞬間,一道壓抑到極致、甚至帶著些許顫栗的嗓音穿透了揚聲器。
那聲音不再是平日里金陵官場里的沉穩威嚴,而是徹底的潰不成軍。
“王凡……王先生!”于市長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似乎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跨越了半個城市傳來,信號有些失真,“犬子無狀,沖撞了您,這全是我的管教失誤!我替他給您磕頭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您高抬貴手,饒他一條狗命!”
王凡握著短刃的指節微微收緊,刀刃貼著于瀟滾燙的皮膚,激得于瀟渾身一哆嗦。
他低頭,看著腳下這個瑟瑟發抖的敗者,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于市長,”王凡的聲音冷得像金陵冬夜的冰,“就在剛才你兒子還在叫囂,要讓我王家連根拔起?還要讓我身敗名裂?”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更劇烈的哀求,甚至能隱約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響和女人壓抑的哭喊聲。
“那是他糊涂!是他被豬油蒙了心!”
于市長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我已經查到了,是那小子先去騷擾劉依諾小姐,是他活該!王先生,您是道門高人,是咱們金陵的座上賓,何必跟一個不成器的畜生一般見識?”
“您要什么條件都可以開!錢!權!只要您能消氣,我于某這條老命,還有我手里所有的資源,任憑您差遣!”
于瀟在地上聽得清清楚楚,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最后徹底沒了血色。
他看向王凡的眼神,那點殘存的狠戾徹底化作了恐懼,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那里,連最后的掙扎都不敢有了。
王凡沉默著,刀刃遲遲沒有落下。他抬頭,透過地下室那層被靈光映照得微微扭曲的窗戶,看向窗外那片被金色屏障隔絕的霓虹都市。
“資源?”王凡輕輕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平淡,卻讓通訊器那頭的于市長瞬間繃緊了神經。
他的目光落在于瀟顫抖的身體上,像是在打量一件隨時可以舍棄的棄子。
“于市長,”王凡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想救你兒子,可以。”
“您說!您提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權,我沒興趣,錢,我也不愛,我要的你給不了,你給的我不要,你說怎么談?”
王凡笑了,他對世俗的一切都沒有興趣了,于市能給的無非就是這幾種,于他而不過雞肋而已。
況且他在金陵城折騰了好幾天,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這件事說算就算了?
要是傳出去,以后他王凡的這張臉往哪放?
而且于瀟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個世家的紈绔,平日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若是把他除了,也算是一件功德了。
“于市,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兒子留一個全尸。”
咣當!
通訊器里,傳來了一聲脆響。
信號從這一刻也徹底的中斷了。
王凡遞給云浮道長一個眼神后,轉身離去。
身后,血濺五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