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但他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依舊是一副認真傾聽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真是辛苦你了。”他安慰道。
接著,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道:“我爺爺以前是村里的赤腳醫(yī)生,我跟著他學(xué)過一點皮毛。”
“我對這些疑難雜癥也挺感興趣的。不知道韓叔叔的具體癥狀是怎樣的?”
“比如,是身體哪個部位感覺最不舒服?有沒有怕冷或者發(fā)熱的情況?睡眠和飲食怎么樣?”
他問出的問題非常專業(yè),卻又用跟爺爺學(xué)的這個理由完美地掩飾了過去。
韓茹雪此刻正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只當李蘊是出于關(guān)心,便將父親的癥狀描述了一遍。
“他最明顯的感覺就是空,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身體倒是不冷不熱,但就是從骨子里透著一股虛弱和疲憊。”
“睡眠很淺,吃什么都沒胃口,全靠營養(yǎng)液和藥湯撐著。”
李蘊一邊聽,一邊將這些癥狀與青囊經(jīng)中,記載的幾種奇癥默默進行比對,心中漸漸有了幾個猜測的方向。
他將所有信息都記在心里,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碼頭的喧囂一直持續(xù)到傍晚。
兩輛冷鏈車,在眾人的驚嘆聲中準時抵達。
韓茹雪親自指揮著工人,將那成噸的大黃魚搬運上車。
每一條魚都金光閃閃,引得整個漁港的漁民都跑來圍觀。
李蘊沒有過多停留,在和韓茹雪約好第二天去縣城商議公司注冊的細節(jié)后,便將后續(xù)事宜全權(quán)交給了她。
他騎著自行車回到家中,飯桌上王瘸子還在討論著今天那一網(wǎng)黃魚,盤算著這筆巨款能如何改善家里的生活。
李蘊只是微笑著,有一搭沒一搭地應(yīng)著,但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那片神秘的海域。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李蘊沖了個澡,換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對正在看電視的妹妹說道:“今天白天出海感覺不錯,我再去夜釣一會兒,試試新船的功能。”
“這么晚了還去?”妹妹有些擔(dān)心地皺起了眉頭說道:“海上黑燈瞎火的,浪又大,不安全。”
“沒事,就在近海轉(zhuǎn)轉(zhuǎn),不跑遠。”李蘊找了個完美的借口,笑著安撫道,“主要是想試試船上的夜航燈和探魚器,白天沒顧得上。”
“點把新船的脾性摸透,以后出海才更安全嘛。我心里有數(shù),最多一兩個小時就回來。”
王瘸子抽了口煙,倒是很支持的說道:“去吧,年輕人精力旺盛,新船到手是該多熟悉熟悉。再說李蘊是老漁民了。注意安全就行。”
李蘊答應(yīng)一聲,拿起一件備用的厚外套,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家門。
夜色下的漁港格外寧靜。
他熟練地解開纜繩,跳上自己的新漁船。
伴隨著發(fā)動機的轟鳴,漁船駛離港口,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他沒有開啟任何探魚設(shè)備,也沒有朝著傳統(tǒng)的漁場航行。
他站在駕駛艙里,鎖定了白天捕獲大黃魚的那片海域。
那就是沉船的位置!
他根據(jù)河圖洛書提供的方位,不斷調(diào)整著漁船的航向,全速前進。
海風(fēng)在耳邊呼嘯,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
在這種環(huán)境下,普通人早已迷失了方向,甚至?xí)a(chǎn)生一種被世界遺棄的恐懼感。
但李蘊的心中,卻只有一片火熱,仿佛有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
“就是這里了!”
李蘊立刻關(guān)閉了發(fā)動機。
漁船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隨后便靜靜地漂浮在這片海面上。
他走到船舷邊,向下望去。
這里的水深至少有四五十米,對于普通人來說,不借助任何潛水設(shè)備下去,和自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