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的眼神慌亂,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蘊看著王姐繼續說道:“我現在要求查看這張匯款單的存根!”
“存根你看不了!那是內部檔案!”王姐見無法糊弄過去,開始耍起了無賴:“都跟你說了沒問題,你這人怎么胡攪蠻纏呢?”
聞,李蘊冷冷地說道:“你這是在銷毀證據,還是在拖延時間,好讓那個冒領犯跑得更遠?”
“你血口噴人!”王姐徹底急了。
存根是絕對不能給李蘊看的,那上面不僅有寄件人的詳細信息。
更重要的是,每一張存單上面簽的都是李德厚的名字,那就是鐵證!
是她和李德厚內外勾結的鐵證!
眼看道理講不通,糊弄也糊弄不過去,王姐露出了潑婦的本相。
她指著李蘊的鼻子破口大罵:“我看你就是來搗亂的!再胡攪蠻纏,信不信我叫公安了!”
她以為搬出公安兩個字,就能嚇住眼前這個還沒成年的毛頭小子。
然而,她想錯了。
“好啊。”李蘊平靜的回答道:“你現在就去叫公安!正好我也要報案,讓公安來給我評評理。你們不僅內外勾結侵占我父親的撫恤金,還打算把我私人的錢款也私吞了嗎?”
最后那四個字,李蘊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聞,王姐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在這個年代,烈士這兩個字,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分量。
烈士家屬,更是整個社會都會給予特殊關懷的對象。
動了這筆錢,那就是捅破天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內外勾結了,而是上升到了詐騙的行為!
一旦查實,別說她一個小小的營業員,就是整個郵局都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你不要血口噴人!”王姐憤怒的吼道:“我沒有拖延時間!”
她的抵賴蒼白而無力,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李蘊緊緊盯著她說道:“你們竟然敢打撫恤金的主意!”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這一番話,說得是正氣凜然,悲憤交加。
王姐被嚇的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只能用手死死撐住柜臺邊緣,才沒有滑下去。
她的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呵斥從兩人身后的辦公室里傳了出來。
“吵什么吵!都幾點了還不下班,在這里嚷嚷什么!”
伴隨著話音,一個五十歲左右、身材微胖的男人從里屋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中山裝,上衣口袋里還插著一支鋼筆,臉上帶著一股上位者的不悅。
他就是郵電局的一把手,馬主任。
馬主任皺著眉頭,不滿地斥責道:“小王,怎么回事?跟客戶吵架了?我們郵政系統三令五申的服務態度,你都忘到哪里去了?”
王姐一看到主心骨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滾帶爬地跑到馬主任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