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仁!科長!
李德厚只覺得天旋地轉,他一直以為廣成仁就是個當兵的,沒想到他竟然是個科長!
現在鐵證擺在面前,李德厚只好老實交代道:“撫恤金,撫恤金是我領的,我認!”
他交代了自己如何利用李蘊兄妹年幼,又是親叔叔的身份,騙過了村委會和郵局,將李馳海的撫恤金據為己有的事實。
“那廣成仁同志寄來的錢呢?也是你冒領的?”審訊員追問道。
提到廣成仁的錢,李德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連忙辯解道:“不!廣成仁的錢,不是我冒領的!是他寄給我,讓我轉交給阿蘊他們的!我只是暫時替他們保管!”
他企圖通過這種說辭,將冒領匯款的罪行,歪曲成代為保管,這樣一來,性質就從詐騙變成了相對較輕的侵占。
“暫時保管?”審訊員聞都氣笑了:“你保管了半年,一分錢沒給孩子,倒是把你老婆孩子養得白白胖胖,這也是保管?”
“我是打算等他們再大一點,或者家里有急用的時候再給他們的……”李德厚額頭冒汗,強行解釋道:“孩子太小,拿那么多錢,我怕他們亂花,或者被人騙了!”
“哦?怕他們亂花?”審訊員嘲諷的說道:“那你倒是說說,你保管的錢,現在在哪里?”
“你保管得挺好啊,好到兩個孩子冬天連件厚衣服都穿不上。”
“好到你天天拿著錢,去鎮上請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吃飯是嗎?”
“我……我……”李德厚被問得啞口無,他那些錢,早就被他和他老婆吃喝玩樂,揮霍得差不多了,哪里還拿得出來。
“李德厚,我勸你老實交代!”另一名審訊員猛地一拍桌子說道:“現在不是你耍小聰明的時候!廣成仁同志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部隊那邊也已經介入!”
“你以為你把冒領說成保管,就能減輕罪行嗎?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也是在挑戰法律的底線!”
“警察同志,我說的都是真的!”李德厚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廣成仁同志他是因為信得過我,才把錢寄給我!”
“我是他兄弟的親弟弟,阿蘊的親叔叔,我不替他們保管,誰替他們保管???”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用心良苦的好長輩。
對面的審訊員老王緊緊地盯著他,自己當了十幾年警察,審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像李德厚這樣無恥到骨子里,把貪婪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老王拿起桌上的文件,輕輕敲了敲桌面說道:“你為他們好?李德厚,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嗎?”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李德厚的臉上。
“我是他們的親叔叔,要是用了那筆錢也是迫不得已的!”李德厚急切地辯解道:“我本來打算過兩天就還回去的!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
“吱呀!”
審訊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這突如其來的響動,打斷了室內的緊張對峙。
老王和另一名年輕警察下意識地皺眉回頭,誰這么不懂規矩,竟然在審訊犯人的時候闖門?
可當他們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臉上都充滿了震驚!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形挺拔如松,身上穿著一套筆挺的深綠色軍裝。
他面容剛毅,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仿佛能看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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