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和另一名年輕警察,手忙腳亂地準備將李德厚弄醒,繼續這場審訊。
廣成仁則轉身,帶著他身后的幾名軍官,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審訊室。
他需要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平復一下,心中那翻騰不休的殺意。
然而,他剛一踏出審訊室的門,一股吵鬧的聲音就從走廊傳了過來。
“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抓人?!我男人是冤枉的!你們這是屈打成招!”
緊接著,是一個年輕的男聲說道:“我爸是好人!你們這群狗腿子,肯定是收了那個小賤人的好處,才合起伙來陷害我們家!放了我爸!”
廣成仁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冷冷的看著那對撒潑的母子。
他身后的警衛長向前一步,低聲問道:“科長,需要處理嗎?”
廣成仁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走廊盡頭,公安局長劉大偉正盤算著如何向那位科長匯報工作的時候,被這突如其來的鬧劇給打斷了。
只見一個穿著花布衫,長相頗為刻薄的中年婦女,正被兩名公安攔在警戒線外。
在她旁邊,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也在上躥下跳,對著警察推推搡搡,嘴里更是不干不凈地咒罵著。
這兩人,正是李德厚的老婆劉秀秀,和他們的寶貝兒子李永安。
原來,李德厚被警車帶走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小時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劉秀秀起初還不信,以為是哪個仇家在造謠,可當她看到自家大門被貼上了封條時,才徹底慌了神。
她立刻拉上兒子李永安,借了鄰居的自行車,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縣公安局。
一路上,她已經想好了對策。
在她看來,這世上就沒有靠撒潑打滾解決不了的事情。
只要她鬧得夠兇,就能讓公安局下不來臺,他們就得乖乖把自己男人放了!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劉秀秀眼看沖不進去,索性心一橫,直接坐在了警局的水泥地上。
她這一坐,立刻開啟了自己最擅長的看家本領,一哭二鬧三上吊。
“哎喲喂!沒天理了啊!公安局隨便抓人了啊!”劉秀秀一邊用拳頭捶打著地面,一邊嚎啕大哭。
“我男人李德厚,一輩子老實巴交,連只雞都沒殺過!你們憑什么抓他?”
“你們把他怎么樣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死在你們公安局門口!”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這是她橫行鄉里多年練就的本事。
旁邊的李永安也跟著叫囂:“就是!我爸肯定是被冤枉的!一定是李蘊那個小賤人!他就是個白眼狼!”
“我們家好吃好喝地養著他和他那個妹妹,他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反過來咬我們一口!這種人說的話你們也信!”
母子倆一唱一和,試圖把一盆臟水全都潑到李蘊身上。
負責攔著他們的兩名公安臉都黑了,其中一個年輕的實在聽不下去,呵斥道:“閉嘴!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們家菜市場!再敢胡攪蠻纏,妨礙公務,就把你們一起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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