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視野中,韓東升的五臟六腑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那黑氣不像病灶那樣聚集在某一點,而是像蛛網一樣,細密地滲透到每一個器官的深處。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股黑氣的根源,并非來自器官的病變,而是從韓東升的血液和骨髓中滲透出來的。
李蘊的心頭猛然一沉。
這黑氣,不是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種病氣。
普通的病氣,雖然也帶著些許灰敗,但絕不會如此陰冷。
它更像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長年累月不斷積累的慢性劇毒!
那種毒,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點地吞噬著韓東升的生命力。
李蘊收回目光。
他看向韓茹雪。
韓茹雪的心跳得厲害。
她看著李蘊那變幻莫測的表情,擔心的問道:“怎么樣?我爸他到底是什么情況?”
李蘊沒有立刻回答。
他需要斟酌,需要布局。
雖然自己和韓茹雪是合作關系,但是韓家的存亡也關系到自己。
如果真的把韓父親治好了,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想清楚以后,李蘊將客廳里的所有人都叫了進來,環視一圈嚴肅的說道:“韓小姐,您父親他不是病了,他是中毒了。”
李蘊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這沉悶的房間里炸響。
韓茹雪猛地抬頭,她花容失色,瞳孔驟縮。
巨大的震驚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父親病重纏綿,她求遍名醫,得到的都是束手無策的診斷。
如今,李蘊竟然輕描淡寫地拋出中毒二字。
“李蘊,你說的是真的嗎”韓茹雪顫抖著聲音,詢問道。
房間里其他韓家成員,此刻臉色各異。
聽到李蘊的話,瞬間炸開了鍋。
“中毒?開什么玩笑!”三叔對著李蘊厲聲呵斥道。
他面色鐵青,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敵意。
“就是,李蘊,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二嬸也跟著陰陽怪氣地附和。
她的目光在李蘊和韓茹雪之間來回打量,帶著審視與不屑。
幾位韓家的家庭醫生聞,也是面露不悅。
他們行醫數十年,若真是中毒,豈會看不出來?
這年輕人,是在質疑他們的醫術嗎?
李蘊仿佛沒聽到這些質疑和斥責,他的目光直視著韓茹雪說道:“他體內的毒素已經侵入心脈,再拖下去,回天乏術。”
說完,李蘊伸手指了指韓東升烏黑的指甲,以及眼底那抹不自然的青色。
這些細節,在常人眼中是病癥,但在李蘊看來,卻是中毒的鐵證。
韓茹雪的心跳得厲害。
她看著李蘊手指的方向,再看看父親的狀況。
這些日子,父親確實越來越不對勁。
他不是簡單的衰弱,而是生命力被某種東西一點點吞噬。
“你,你能救他?”韓茹雪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她知道自己此刻是病急亂投醫,可那又如何?
早年間母親為了她在生產的時候不幸離世,現在父親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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