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蘊連忙擋在葉語冰面前,任由藤條落在身上,卻已經發出了一身悶哼。
李德厚左右開弓,嘴里叫罵:
“狗日的小畜生,真是個白眼狼!”
“老子不嫌棄你爸媽沒了,辛辛苦苦照顧你!”
“你不識好歹就算了,為什么打你表嬸!”
一邊罵著,他將哭哭啼啼的劉秀秀拉了過來。
這個女人很有心機的將自己弄得蓬頭垢面,一副遭遇了毒打的模樣。
她裝模作樣的拉著李德厚,勸道:“說了多少遍了,家丑不可外揚!”
“畢竟我不是李蘊親媽,孩子對我有怨氣是正常的,”
“你現在鬧得全村都知道,孩子以后名聲可怎么辦啊!”
兩個人一副是為了李蘊好的樣子,但嗓門卻大的出奇。
此時附近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在他們的描述中,李蘊早就成了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如果是換做上輩子,李蘊恐怕此時已經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解釋。
但現在,他體內可是一個飽經滄桑的靈魂。
他一把奪過李德厚手中的藤條,怒吼起來:“你一口一個辛苦,那我就問問你。”
“我爸犧牲之后,縣里每個月的撫恤金是三十元,這么多錢,你可有一分花在我們兄妹身上。”
李德厚瞳孔驟然瞪大,滿臉愕然,下意識看向劉秀秀訓斥道:“你告訴他撫恤金是多少了?”
劉秀秀滿臉驚恐,瘋狂搖頭,“我……我沒有!
一旁的村民們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我了個乖乖,三十塊錢,俺一個月風吹日曬賺個十塊都滿足了。”
“那城里人工人一個月也才三十吧?”
“難怪李德厚這家伙擠破腦袋也要收養兩個累贅嘞。”
李德厚面色頓時漲紅,張了張嘴,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看向李蘊,“你還小,這些錢叔給你攢著。”
“放屁!”李蘊眼眶瞬間紅了。
上輩子李明月病死后,他甚至給李德厚下跪磕頭,希望能要點錢將妹妹安葬。
但是這個混蛋卻百倍推脫,最后還是村里人實在看不下去,給他籌了一筆錢,這才將李明月下葬。
他直接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揪住李德厚的衣領,雙臂驟然發力,硬生生將李德厚矮胖的身體舉了起來。
“你身上這件的確良的料子,縣城里一塊錢一尺!”
“就你現在這身,沒有十塊錢都下不來!”
“你就告訴我,前不久還全家挨餓,拉下了不少饑荒的你,是怎么穿得上這么貴的衣服!”
李德厚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但咽喉卻被李蘊死死鎖住,半個屁都放不出來,瞬間面色就憋得通紅,如同死狗一樣將舌頭都吐出了出來。
李永安瞧見老爹這副狼狽模樣,瞬間急吼吼的沖了過來。
“放開我爹!”
李蘊輕蔑的撇了他一眼,這個便宜表哥上輩子可沒少欺負他。
反手將李德厚胳膊擰到身后,讓他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最后猛地一腳踹在他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