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叔叔,我現(xiàn)在就在郵局。這里的負責(zé)人,馬主任也參與其中。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他提出要跟我私了?!?
“他愿意賠償我三倍的錢,讓我不要把事情鬧大,給他和郵局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yīng),所以,打電話問問您的意見?!?
李蘊的話剛說完。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廣成仁的怒吼聲:“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馬主任被這聲咆哮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他完了。
這是他腦海里唯一的念頭。
電話里的咆哮還沒有結(jié)束,廣成仁憤怒的聲再次傳來:“他們怎么敢?一群狗娘養(yǎng)的畜生!”
“阿蘊!你別怕!有叔叔在,我來處理這件事情!”
“你把電話!給那個姓馬的王八蛋!我倒要親自問問他!他有幾個腦袋,敢干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馬主任此刻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褲襠處,一股騷臭味若有若無地彌漫開來。
他看著李蘊遞過來的電話,就像看著一條會咬人的毒蛇,眼中充滿了恐懼,根本不敢伸手接過。
李蘊冷漠地看著他,直接將聽筒放到了馬主任的耳邊。
“喂?姓馬的!你他娘的給老子說話!”廣成仁的怒吼再次傳來,把馬主任的魂都嚇飛了。
“我,我錯了。廣科長都是,都是我的錯!”馬主任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你錯了?一句錯了就完了?!”廣成仁冷冷的說道:“李馳海是我過命的兄弟!他為了國家,連命都豁出去了!”
“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們這些地方上的蛀蟲,竟然敢把黑手伸到烈士家屬身上!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問你!是誰給你的膽子!還有那個叫李德厚的,是不是也跟你們是一伙的!”
“我,他,他只是冒領(lǐng)。”馬主任小心翼翼的回復(fù)到。
聞,廣成仁氣憤的吼道:“冒領(lǐng)?沒有你們內(nèi)部的人配合,他能冒領(lǐng)半年?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嗎?”
“我告訴你,馬建軍!這件事,沒完!老子在東北邊防流血流汗保家衛(wèi)國,你們倒好,在后方挖烈士的墻角!你們等著!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軍事法庭!
這四個字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就步了王姐的后塵,直接暈死過去。
“阿蘊!”廣成仁跟李蘊說話時明顯柔和了許多:“你把電話掛了,在郵局等我,哪里也別去!我馬上安排!”
“好,廣叔叔?!崩钐N沉聲應(yīng)道。
他掛斷了電話,冰冷的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馬主任,還有昏死過去的王姐。
整個郵局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而此時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東北邊防部,廣成仁掛斷電話的瞬間,一拳狠狠砸在辦公桌上。
堅實的木質(zhì)桌面竟然被他砸出了一個淺淺的拳?。?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低吼著,眼眶都紅了。
廣成仁,如今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普通的士兵,他憑借著自己的戰(zhàn)功和能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是邊防部隊中一位身居要職的團級干部,前途無量。
當(dāng)年在那場慘烈的戰(zhàn)斗中,是李馳海用身體為他擋住了致命的彈片,才讓他活了下來。
他一直將這份恩情銘記在心,將李馳海的遺孤視若己出。
本以為自己的接濟能讓兩個孩子過得好一些,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遭受著非人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