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從東北邊防部隊趕來的,廣成仁。
他的身后,還跟著幾名同樣身穿軍裝的軍官。
老王和年輕警察幾乎是本能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挺直了腰板說道:“廣科長好,!”
然而,廣成仁,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緊緊地盯著審訊椅上那個丑態百出的男人身上。
李德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看著門口的軍人,特別是為首的那個,看他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把他槍斃了。
廣成仁走到審訊桌前,緊盯著李德厚那張貪婪的臉。
“你就是李德厚?”他冷冷的說道。
“我……我……”李德厚想回答,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廣成仁沒等他回答,他將手上拿著的一個文件袋,拍在了桌子上。
他伸手,從文件袋里抽出一沓信紙。
那都是他親筆寫的信,是隨著每個月的匯款單一起寄出的,只不過都被馬主任和李德厚中途截留了。
他隨手拿起一封,對著李德厚,一字一句地念道:“阿蘊,明月,我是廣叔叔。這個月的生活費給你們寄過去了。”
“錢不多,你們省著點花,買點好吃的,再做兩件厚實點的衣服,天冷了,別凍著。有什么困難,一定要給叔叔來信。”
念完一封,他又拿起另一封。
“阿蘊,這個月多給你寄了些錢,去買幾本你喜歡的書。記住,你爸爸是英雄,你也要做個有用的人!”
每一封信,都充滿了對兩個孩子的愛護。
看完這些信李德厚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我聽說。”廣成仁放下信紙對著李德厚說道:“你是在替他們保管這些錢?”
這個替字,他咬得極重,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我,我錯了!科長,我真的錯了!”李德厚再也承受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都是我鬼迷心竅!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把錢都還給他們!我全都還給他們!”
“饒了你?”廣成仁地搖了搖頭,冷冷的說道:“馳海臨死前,托我照顧好他的孩子!他用命換來的撫恤金,換來的和平!不是讓你這種人渣,用來糟蹋的!”
“你告訴我!你拿什么來還?你還得起嗎!”
廣成仁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狠狠砸在李德厚的心上,讓他徹底絕望。
審訊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德厚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廣成仁看向他的目光,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深入骨髓的厭惡。
他對一旁的審訊員老王說道:“把他弄醒,讓他交代清楚是這么和那個馬主任內外勾結的,還有他們是這么虐待小蘊的!”
老王和另一名年輕警察,手忙腳亂地準備將李德厚弄醒,繼續這場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