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媽!”旁邊的李永安見狀,就朝其中一名警察沖了過去,企圖阻攔。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人民警察的威嚴。
另一名警察早有防備,一個干凈利落的擒拿動作,將他整個人死死地按在了墻上。
“啊!疼疼疼!放手!放開我!”李永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老實點!”警察厲聲喝道。
至此,剛才還在警局撒潑打滾的母子二人,轉眼間就成了階下囚。
整個走廊,恢復了安靜。
劉大偉重重地喘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帽,轉身朝廣成仁的方向走去,臉上帶著歉意說道:“科長,實在對不起,讓您見笑了。”
廣成仁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劉局長,處置的很好。”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聞,劉大偉立刻明白了這位科長的意思。
這家人,從根上就爛透了,一個都不能放過!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保證道:“請科長放心!我們一定徹查到底!無論是誰,只要觸犯了法律,損害了英雄的榮譽,我們都將依法嚴懲,絕不手軟!”
隨著劉秀秀和李永安被押進拘留室,李德厚一家,被徹底一網打盡。
等著他們的是國家法律最公正、最嚴厲的審判!
“那兩個孩子,現在在哪兒?”廣成仁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科長放心,”劉大偉立刻回答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把他們妥善安置在了縣政府招待所,并且派了兩名最可靠的女同志過去照顧。孩子們很安全,也很懂事。”
“好。”廣成仁只說了一個字,便邁開大步就往外走。
他身后的幾名隨行軍官立刻跟上。
從公安局到縣招待所的路不長,但在廣成仁卻覺的跨越了十多年的時光。
車窗外,海寧縣的夜景緩緩流過。
簡陋的街道,昏黃的路燈,偶爾騎著自行車經過的行人……
這一切都與李馳海口中的家鄉重疊在一起。
“老廣,等我退伍了,就回老家!我們那兒雖然窮,但山清水秀。我到時候娶個媳婦,生一兒一女。”
“你來的時候,我讓你嘗嘗我媳婦做的地三鮮,再讓我閨女給你唱支歌!”
“老廣,我給兒子取名叫李蘊,蘊含的蘊,希望他以后有內涵,有文化!給閨女取名叫明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多好聽!以后你就是他們的干爹!”
昔日戰友爽朗的笑聲猶在耳,可現實卻是天人永隔。
而他留下的那對兒女,卻被一群畜生磋磨了這么多年。
每念及此,廣成仁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車子在招待所門口停下。
廣成仁從車上跳下來的,他謝絕了縣里聞訊趕來陪同的干部,在一名招待所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快步走向二樓的一個房間。
站在房間門口,這位在戰場上從未有過絲毫畏懼的軍人,手心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抬起手,想要敲門,卻又在半空中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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