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拿著這張圖和筆記的記錄,去找了縣里?”廣成仁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嗯?!崩钐N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說道:“我找到了縣政府,我說有重大發現要報告。”
“結果接待我的人,以為我是去要飯的,直接把我轟了出去?!?
“混賬!一群混賬東西!”廣成仁一拳砸在床板上,床板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滿懷希望地去求助縣政府,卻被當成皮球一樣踢開,還要遭受嘲諷和羞辱。
這是何等的悲哀!
“我沒辦法了。”李蘊低聲說道:“我只能想別的辦法,在回去的路上,我撞見了李德厚去郵局取錢的秘密?!?
“廣叔叔,要不是您出現在這里,我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
“這個秘密壓在我心里,太重了?!?
說完,李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廣成仁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有憤怒,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后怕。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沒有來,如果這個孩子在絕望中走錯了任何一步,那艘沉船的秘密,是否會永遠石沉大海?
或者,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后果不堪設想!
他站起身,走到李蘊面前,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阿蘊,你做得對,做得非常好!”廣成仁贊許的說道:“你比叔叔想象中還要出色!你守住了你父親的榮耀,守住了國家的財富!”
“這件事,從現在開始,交給我!”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
“你放心,那些有眼無珠的蠢貨,那些欺負過你們兄妹的敗類,一個都跑不掉!叔叔會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廣成仁轉身,走到房間里那臺電話機旁。
他拿起話筒,手指在撥盤上飛快地轉動。
那不是一個市內的號碼,而是一個需要轉接好幾次的軍用專線。
電話接通后,廣成仁鄭重的說道:“給我接總參,一級加密通訊,對,是我,廣成仁?!?
簡單的幾個字,卻透著一股軍人的權威。
李蘊站在一旁,看著廣成仁的背影。
電話那頭似乎很快就接通了,廣成仁的語速極快,說的話全是軍用術語和代號。
“東海呼叫昆侖,我部在海寧縣發現沉龍的跡象,發現沉龍的跡象!”
“情報來源可靠性評級甲上,來源人已在我的保護之下?!?
“情報內容涉及明末、國之重器’,價值無法估量。”
“我請求昆侖立刻啟動預案,由我本人擔任前方臨時總指揮。請求授權,立即封鎖海寧縣沿海三百里區域,任何船只不許進出!”
“同時,請求安全部門介入,對海寧縣地方班子進行全面甄別!我懷疑存在嚴重瀆職及內部腐敗問題,可能會對沉龍項目構成威脅!”
李蘊聽得心驚肉跳。
封鎖三百里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