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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漁船倉庫里,魚腥味和鐵銹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頭暈。
李明月被反綁著雙手,嘴里塞著一塊破布,蜷縮在角落里。
她很害怕,身體不住地發(fā)抖,但她沒有哭。
她死死地瞪著不遠處那個正在喝酒的男人。
男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刀疤劉。
“大哥,這事兒能成嗎?”旁邊的瘦猴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我怎么心里老發(fā)毛呢?那小子現在可是大英雄,萬一……”
“萬一什么?”
“英雄怎么了?英雄的妹妹就不是肉長的?我告訴你,越是這種愛惜名聲的人,就越怕出丑聞!他不敢報警!”刀疤劉說道。
“可那是一萬塊啊,他拿得出來嗎?”旁邊的虎子也憂心忡忡的說道。
“放屁!”刀疤劉一腳踹在虎子的屁股上說道:“報紙上都寫了,那船里的金銀財寶,堆成山!國家能不給他獎勵?一萬塊,灑灑水啦!”
他臉上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狂妄。
他其實早就盯上李蘊了。
從報紙上看到那小子風光無限的樣子,他心里就燒起了一團嫉妒的火。
他刀疤劉在還寧縣混了十幾年,每天打打殺殺,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這世界真他媽不公平。
所以,他要讓它公平一點。
李蘊有錢,他拿一點過來花花,天經地義。
“都給老子把嘴閉上!”刀疤劉看了一眼自己這兩個沒出息的手下,不耐煩地吼道:“信我已經送過去了,現在就等那小子回信。”
“你們倆,把人看好了,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我把你們剁了喂魚!”
瘦猴和虎子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跑到李明月身邊,像兩尊門神一樣守著。
刀疤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美滋滋地盤算起來。
等拿到這一萬塊,他就離開海寧縣這個小地方,去大城市瀟灑。
買個大房子,娶個漂亮老婆。
他完全沒注意到,倉庫外,一道黑影正貼在木墻上,注視著里面的一切。
……
與此同時,李蘊直接出發(fā)去了港口,找到了廣成仁所在的驅逐艦。
他不能用常規(guī)手段,就只能用非常規(guī)的。
廣成仁,就是他手里最大的一張牌。
艦長室里,廣成仁聽完李蘊的敘述,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豈有此理!”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憤怒的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綁架國家功臣的家屬!這幫人,是活膩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調集人手,把整個海寧縣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救出來。
“廣叔叔,您先別動怒。”李蘊平靜的說道:“我來找您,不是想讓您派兵去救人。”
“那你想干什么?”廣成仁眉頭緊鎖的說道:“人命關天啊,這事拖不得!”
“我知道。”李蘊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去救明月,綁匪一旦被逼急了,明月的處境會非常危險。”
“所以,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廣成仁盯著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神里,他看到了決絕。
“你說。”
“您手下,有沒有擅長偵察和滲透的好手?我不需要他們動手,我只要知道刀疤劉把人藏在哪兒,他有多少同伙,手里有沒有武器。”
李蘊的計劃很簡單,他要讓廣成仁給自己打掩護,然后用河洛圖書算出明月的位置。
官方的力量像一柄大錘,威力巨大,但容易誤傷。
廣成仁沉默了。
他是一個軍人,紀律刻在他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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