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河圖洛書的力量,正是他敢于施展此法的底氣。
河圖洛書的力量,沿著經脈,透過李蘊指尖的銀針,源源不斷地注入韓東升的體內。
這股力量強行將韓東升深埋于骨的毒素,一點點地向外逼。
韓東升的身體,在銀針的刺激下,開始出現細微的顫抖。
他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子微微轉動,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呻吟。
韓茹雪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她緊張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影響到李蘊。
她緊盯著父親的臉,希望能看到一絲好轉的跡象。
此刻,她看到父親青白的臉色,開始泛起一絲血色,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李蘊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毒素已經開始松動,他需要加大力度,一鼓作氣。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最后一根銀針上輕輕一捻,一股更強的力量,順著銀針,直沖韓東升的肺腑。
“咳!”
隨著一聲劇烈的咳嗽,韓東升的身體猛地弓起,一口烏黑腥臭的血液,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那口黑血濺落在雪白的床單上,觸目驚心。
韓家眾人嚇得齊齊后退一步,幾位婦人更是發出一聲驚呼,臉色煞白。
然而,就在那一口污血噴出之后,奇跡發生了。
韓東升那原本微弱得幾乎聽不到的呼吸,竟開始變得平穩而有力起來。
他的胸膛,開始有規律地起伏。
雖然仍處于昏迷中,但那股死氣已經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充滿生機的呼吸聲。
“這怎么可能?”剛剛趕過來的醫學教授王海信,眼神里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場面。
旁邊的家庭醫生小聲解釋道:“韓總吐了一口黑血,之后呼吸就開始平穩了起來。”
“黑血?吐毒?”跟著王博士來的學生眉頭緊鎖的說道:“這不符合病理學常識!”
他們圍著病床,仔細檢查,反復確認。
韓東升脫離生命危險的消息,像一陣風般吹散了韓家籠罩的陰霾。
二樓的走廊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那些平日里對韓東升的生死漠不關心,甚至暗地里竊喜的韓家旁支親戚,此時一個個都湊了過來。
“哎喲,李神醫!”三嬸滿臉堆笑,一把擠到李蘊面前說道:“真是神了!老韓那樣的病,在您手里,都能妙手回春啊!”她說著,就想拉李蘊的手。
李蘊不動聲色地避開,只是微微頷首。
三叔趕緊附和道:“可不是!整個羊城誰不知道王教授?連王教授都束手無策的病,您這微微一出手,就給解決了!”
“李神醫,我這老毛病了,一直頸椎疼,您看,是不是也給我看看?”
“還有我,我最近總是失眠,您說我是不是也中了邪?”
一聲聲李神醫不絕于耳,諂媚的笑容,夸張的恭維,讓原本安靜的走廊變得熙熙攘攘。
他們恨不得把李蘊捧到天上,仿佛他真是什么活佛在世。
李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這些人,在韓東升病危時,可是一個個都縮在后面,生怕沾上什么麻煩。
現在,利益當前,又都冒了出來。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禮貌的說道:“各位,韓總還需要靜養。為我們就不要在這里打擾他。”
韓茹雪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群趨炎附勢的親戚,厭惡感直沖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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