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涯，把‘萬界商盟’的印信交出來吧。”

冰冷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不帶一絲溫度。

蕭無涯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那張他愛了整整三千年的絕美臉龐――九天女帝，姬冷月。

此刻，她正依偎在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身側，目光看著蕭無涯，像是在看一只揮之不去的蒼蠅。

那男子，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剛從下界歸來的“氣運之子”，葉塵。

“聽不懂嗎？”

見蕭無涯沉默，姬冷月眉頭微蹙，語氣中多了一絲不耐煩：“塵哥哥天賦卓絕，如今只差一步便可證道大帝。你那商盟里囤積的極品靈石，正好給他沖關。”

“反正你天賦平平，拿著那些資源也是浪費。”

這一刻，蕭無涯只覺得胸口發悶，想笑，卻笑不出來。

三千年。

從姬冷月還是個被家族遺棄的落魄庶女開始，他就陪在她身邊。

她要修煉，他跑遍諸天萬界，做低伏小，倒買倒賣，只為給她換取一顆洗髓丹。

她要建宗立派，他散盡家財，甚至不惜去生命禁區挖礦，九死一生帶回龍脈，為她鋪就帝路。

這凌霄天宮的一磚一瓦，哪一塊不是他蕭無涯用血汗錢堆出來的？

就連她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帝兵羽衣，也是他耗費百年壽元，求了三位煉器大宗師才打造而成的。

現在，她成帝了。

第一件事，竟然是為了這個剛回來的小白臉，要奪走他最后的家底？

“姬冷月。”

蕭無涯聲音沙啞，直視著她的眼睛：“萬界商盟是我一手建立的，里面的資源，是我為咱們……為你以后渡劫準備的。”

“放肆！”

葉塵突然一步踏出，折扇輕搖，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蕭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冷月如今是九天女帝，威臨萬界，而你？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商人。”

葉塵居高臨下，眼神輕蔑：“商賈賤業，怎配與日月爭輝？冷月念舊情留你在山上，已是天大的恩賜。你霸占著資源不放，難不成是想阻礙冷月的大道？”

“好一個阻礙大道。”

蕭無涯沒看葉塵，死死盯著姬冷月：“你也這么想？”

姬冷月避開了他的目光，隨即又變得冷硬：“塵哥哥說得沒錯。蕭無涯，這些年你雖然有功，但你的格局太小了。整日里只知道靈石、利潤，滿身市儈氣，確實不配再站在本帝身邊。”

“而且……”

姬冷月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本帝早就受夠了別人說我是靠你的錢才上位的。沒有你的錢，本帝照樣無敵于世！”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徹底劈碎了蕭無涯最后的一絲幻想。

滿身市儈氣？

受夠了？

哈哈哈哈！

若沒有老子那一身“銅臭味”，你姬冷月早在三千年前就餓死在街頭了！還能在這里裝什么清高女帝？

心死，往往只在一瞬間。

蕭無涯眼中的光，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好。”

蕭無涯點了點頭，伸手探入懷中。

葉塵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那可是萬界商盟的印信！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九天十地一半的財富！

蕭無涯掏出一枚非金非玉的古樸令牌，隨手一拋。

啪嗒。

令牌落在地上，滾到了葉塵腳邊。

像是在丟一塊垃圾。

“你！”葉塵臉色一僵，隨即大喜過望，彎腰一把撿起，“算你識相！”

姬冷月看到這一幕，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葉塵即將突破的喜悅沖淡。

她冷冷道：“既然交出了印信，凌霄天宮便不再留閑人。念在往日情分，本帝不殺你。”

“傳令，將蕭無涯流放至‘虛空亂流’，永世不得踏入九天十地半步！”

虛空亂流！

那是連圣人進去都要脫層皮的死地！

大殿內的長老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出聲求情。誰都看得出來，女帝這是要徹底斬斷過去，給葉塵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