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紅色的眼睛里,倒映著長老絕望的臉龐。
“丹方……”
她呢喃著。
“在哪里?”
噗!
利爪揮下。
人頭落地。
9527提著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扔向身后。
她繼續(xù)向前。
目標(biāo):城主府。
……
城主府大殿。
外面的嘈雜聲終于引起了里面大人物們的注意。
“怎么回事?外面為何如此喧嘩?”
藥塵子皺起眉頭,放下酒杯,一臉不悅。
一名渾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地沖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谷……谷主!不好了!”
“有個女魔頭殺進來了!”
“南門守衛(wèi)全滅!執(zhí)法堂……執(zhí)法堂也被殺穿了!”
什么?
!
大殿內(nèi)一片嘩然。
眾賓客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藥王谷雖然不以戰(zhàn)力著稱,但好歹也是一流勢力,更有護城大陣加持,怎么可能被人輕易殺穿?
“慌什么!”
藥塵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哪來的狂徒?帶了多少人馬?”
弟子瑟瑟發(fā)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一個。”
“一個人?”
藥塵子氣極反笑,“好啊,真當(dāng)我藥王谷是泥捏的不成?一個人也敢來砸場子?”
“諸位稍安勿躁,待老夫去斬了這狂徒,拿她的腦袋給各位下酒!”
說完,藥塵子大袖一揮,帶著一身丹尊的威嚴,大步向殿外走去。
眾賓客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大膽。
然而。
他們剛走出大殿門口。
一股濃烈的血腥風(fēng)暴便撲面而來。
廣場之上。
原本擺放整齊的煉丹爐,此刻東倒西歪。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鮮血匯聚成溪,順著石階緩緩流淌。
在廣場的正中央。
一個黑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里。
她的腳下,踩著一具無頭尸體――正是剛才那位執(zhí)法長老。
她的手里,還抓著半截斷臂,正在往嘴里送。
咀嚼聲。
咔吧,咔吧。
在這死寂的廣場上,清晰可聞。
嘔――!
不少沒見過世面的年輕煉丹師,當(dāng)場就吐了出來。
就連那些見慣了風(fēng)浪的大佬們,此刻也是臉色蒼白,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究竟是個什么怪物?
!
藥塵子看著滿地狼藉,看著自家弟子的慘狀,眼角劇烈抽搐,心都在滴血。
這都是他藥王谷的精銳啊!
“孽畜!”
藥塵子怒發(fā)沖冠,指著那個黑影厲聲咆哮:“你是何人?為何要屠我宗門?”
聽到聲音。
9527停止了咀嚼。
她隨手扔掉那截斷臂,緩緩轉(zhuǎn)過身。
那張青銅面具上,沾滿了鮮血和肉沫,顯得格外猙獰。
她抬起頭。
目光穿過人群,精準(zhǔn)地鎖定了藥塵子。
“主人說……”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偷了他的東西。”
“讓你……”
9527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蕭無涯的原話。
“連本帶利。”
“吐出來。”
偷東西?
藥塵子心中咯噔一下。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的儲物戒。
那里,放著那張殘缺的九轉(zhuǎn)金丹丹方。
那是他當(dāng)年趁著萬界商盟內(nèi)亂,買通了內(nèi)鬼偷出來的。
這件事極其隱秘,除了他和那個已經(jīng)死掉的內(nèi)鬼,沒人知道。
難道……
“你是蕭無涯的人?”
藥塵子失聲驚呼。
此一出,全場嘩然。
蕭無涯?
那個已經(jīng)斷供跑路的商人?
他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派這么一個怪物來復(fù)仇?
9527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抬起手,指了指藥塵子的腦袋。
“丹方,在里面。”
“挖出來。”
轟!
話音未落。
她腳下的青石板驟然粉碎。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藥塵子!
“護駕!快護駕!”
藥塵子嚇得亡魂大冒,一邊后退一邊祭出本命丹爐。
那是一尊地階上品的“九龍離火罩”,防御力驚人。
嗡!
九條火龍盤旋而出,化作一道火墻擋在身前。
然而。
9527根本不躲。
她迎著那足以融化金鐵的烈焰,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滋滋滋――
皮甲被燒焦,皮膚被燒爛。
但她連哼都沒哼一聲。
這具身體,早已在魔種的改造下,變成了不知疼痛的殺戮機器。
砰!
她一頭撞碎了火墻。
帶著滿身的火焰,如同地獄惡鬼般,沖到了藥塵子面前。
那雙利爪,在藥塵子驚恐欲絕的目光中,無限放大。
“不――!!”
藥塵子發(fā)出絕望的尖叫。
他怎么也沒想到。
自己引以為傲的丹道盛宴,竟然真的變成了……
一場送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