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金丹！我的修為！”

葉塵看著9527手中那顆沾著血絲、黯淡無光的金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沒有了金丹，他連凡人都不如，只是一個透支了生命、身中劇毒的廢人。

“還給我……求求你……還給我……”

葉塵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伸手想要去抓那顆金丹。

9527低頭看著手中的金丹。

那是她曾經傾盡所有資源，甚至不惜抽干龍脈也要幫他凝聚的“天道金丹”。

如今看來。

不過是一顆充滿雜質的垃圾。

“臟。”

9527吐出一個字。

然后。

當著葉塵的面。

啪。

她五指用力。

那顆承載著葉塵所有希望的金丹，瞬間被捏成了粉末。

金色的粉末順著指縫流下，灑落在污濁的血泊中。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賤人！”

葉塵崩潰了，他發瘋似地撲向9527，想要用牙齒去咬她。

但現在的他，在9527面前，連只螞蟻都算不上。

9527隨手一揮。

砰！

葉塵被抽得凌空轉體三周半，重重砸在墻上，滿嘴牙齒碎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大口嘔血，眼神渙散。

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陰月魔尊的“極樂合歡丹”反噬，加上丹田被破，他活不過一刻鐘了。

9527走到他身邊。

沒有再動手。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條死狗一樣抽搐。

“塵哥哥……”

她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再沙啞，反而恢復了一絲清冷，像是回光返照。

“你知道嗎？”

“蕭無涯給我的第一頓飯，是狗吃的肉干。”

“很難吃。”

“但比你畫的大餅……實在多了。”

葉塵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似乎想說什么。

但9527沒有給他機會。

她抬起腳。

那只穿著黑色皮靴的腳，重重踩在了葉塵的臉上。

碾壓。

摩擦。

直到那張曾經迷倒萬千少女的臉，變成了一灘爛泥。

葉塵，卒。

死得毫無尊嚴，死得骯臟透頂。

隨著葉塵咽下最后一口氣。

9527體內的那股支撐著她的恨意，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瞬間消散。

“結束了……”

她身子一晃，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茫然。

空洞。

殺了葉塵，復了仇，然后呢？

她是誰？

她是姬冷月？

還是9527？

她是女帝？

還是一條狗？

就在這時。

嗡――！

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座合歡宗。

那是萬界商盟的傳送陣光芒。

光芒中，走出一隊身穿黑金鎧甲的“收尸人”。

領頭的，正是那個黑衣掌柜。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尸體（葉塵和失血過多而死的陰月魔尊），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9527。

“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