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塹關外,三十里。
灰褐色的毒霧依舊濃稠,但此刻,這里不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死地,而是一座巨大的露天金礦。
“老黑!左邊!那頭‘鐵甲魔犀’要跑了!”
一聲粗狂的吼叫撕裂了寂靜。
一支五人組成的“狩獵小隊”正呈扇形包抄過去。
他們身上的鎧甲雖然破舊,但每個人手中都端著一把嶄新的、散發著幽幽寒光的黑色弩機――萬界商盟出品,誅魔連弩(租用版)。
被喚作“老黑”的隊長,是個獨眼的老兵。
以前遇到鐵甲魔犀這種皮糙肉厚的二階魔獸,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讓兄弟們先撤,自己留下來斷后拼命。
但現在。
老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獨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貪婪。
“跑?那是行走的五百下品靈石!給老子留下來!”
他猛地扣動扳機。
崩!
一聲沉悶的弦響。
一支刻滿了破甲符文的純鋼弩箭,帶著淡藍色的尾焰,瞬間洞穿了毒霧。
噗嗤!
沒有任何懸念。
那頭足以撞碎城墻的鐵甲魔犀,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堅硬如鐵的頭蓋骨直接被弩箭掀飛,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中了!一箭爆頭!”
旁邊的年輕隊員興奮地跳了起來,沖過去熟練地剖開魔獸的腦袋,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魔核。
“隊長!二階巔峰魔核!成色完美!商盟回收價至少五百五十靈石!”
老黑收起弩機,心疼地看了一眼上面的計數器。
“這一箭耗費特制弩箭一支,成本五十靈石;弩機磨損費,十靈石。凈賺四百九十?!?
老黑飛快地心算了一筆賬,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比哭還難看。
“真他娘的……暴利?。 ?
“以前咱們拼死拼活殺一頭,軍功只夠換兩個饅頭?,F在?這一頭就夠老子買瓶‘小還丹’了!”
“快!動作麻利點!把皮剝了,角鋸下來!這都是錢!”
“別讓隔壁‘貪狼隊’搶了先!聽說他們剛貸款租了一門‘單兵靈石炮’,正在前面清場呢!”
類似的場景,在天塹關外的每一寸土地上上演。
恐懼?
不存在的。
當死亡變成了可以計算的成本,當殺戮變成了清晰可見的利潤。
這群曾經視死如歸的戰士,瞬間變成了最瘋狂的淘金客。
……
天塹關內,萬界商盟分店廣場。
這里已經排起了長龍。
巨大的全息光幕上,實時滾動著各項資源的回收價格和兌換列表。
“讓開讓開!‘猛虎隊’回城了!帶回魔獸材料三千斤!”
一群渾身浴血、卻神情亢奮的士兵推著板車沖進廣場。
戰天穹站在二樓的欄桿旁,看著下方那熱火朝天的景象,神情復雜。
他手里拿著一塊剛換的“擴音玉簡”,身上那件象征主帥威嚴的赤紅戰甲,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件工頭的制服。
“都排好隊!別擠!”
戰天穹運足靈力,大聲吼道:“那個誰!把魔獸腸子收起來!蕭主說了,腸子不值錢,別弄臟了地板!清理費很貴的!”
“還有那邊那個!你的‘空氣套餐’快到期了!趕緊去續費!別死在柜臺前晦氣!”
曾幾何時,他戰天穹指揮千軍萬馬,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現在,他成了維持秩序的保安隊長。
但他并不覺得丟人。
因為他看到,那些剛兌換完資源的士兵,手里拿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丹藥和法器,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希望。
只要能變強,只要能活下去。
給奸商打工又如何?
“大帥。”
副官一路小跑過來,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喜色。
“統計出來了!今日出城狩獵三千人,傷亡……零!”
“零?”戰天穹身軀一震。
這在天塹關的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奇跡!
“是的!那些租了商盟裝備的兄弟,火力太猛了!魔獸根本近不了身!”副官激動得手舞足蹈,“而且,今日總收益扣除租金和彈藥費,咱們鎮魔軍……不,咱們‘狩獵團’的公共賬戶上,凈結余三萬極品靈石!”
三萬!
一天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