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深處,一片被稱作“死寂星海”的破碎隕石帶。
這里是掠奪者聯盟的總舵,也是虛空戰場最后一塊未被“萬界商盟”染指的法外之地。
往日里,這里陰風怒號,魔修遍地,是令無數商隊聞風喪膽的閻羅殿。
但今日,這里卻成了一個巨大的、密不透風的囚籠。
嗡!
嗡!
嗡!
天地間,無數根金色的靈力絲線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覆蓋方圓萬里的彌天大網。
每一根絲線的節點上,都懸浮著一枚極品“定空珠”,散發著鎮壓空間的恐怖波動。
這就是蕭無涯口中的“天網”。
不是科技,而是用整整十萬枚定空珠、三千座陣盤,硬生生堆出來的“空間封鎖大陣”。
大陣之外,喊殺聲震天。
“殺啊!搶光他們的寶庫!”
“那個煉虛初期的副盟主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獨眼龍和寒鴉帶著各自的人馬,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撕咬著掠奪者聯盟的外圍防線。
在“飛升丹”和“地盤”的誘惑下,這群昔日的亡命徒爆發出了比正規軍還要恐怖的戰斗力。
而在大陣的最中心。
一座由無數修士頭骨堆砌而成的黑色魔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盟主!外圍防線全崩了!”
“獨眼龍那個叛徒,帶著黑骷髏的人殺進來了!”
“傳送陣失效了!空間被鎖死,我們……我們出不去了!”
大殿內,數十名化神期的魔修長老亂作一團,臉上寫滿了絕望。
王座之上,坐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他臉上戴著一張似哭非笑的修羅面具,周身繚繞著令人心悸的血煞法則。
鬼面修羅。
虛空戰場唯一的煉虛后期大能,也是這片無法地帶的真正主宰。
“慌什么。”
鬼面修羅緩緩站起身,聲音沙啞,仿佛兩塊骨頭在摩擦。
“蕭無涯以為靠一群烏合之眾就能吃下本座?”
“天真。”
他猛地一揮衣袖,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席卷全場,震得那些驚慌失措的長老紛紛吐血跪地。
“本座縱橫虛空三千年,靠的可不是人多,而是……”
鬼面修羅手中多了一桿漆黑的長幡,幡面上繪著無數猙獰的厲鬼,隱隱有萬鬼哭嚎之聲傳出。
“萬魂噬靈幡!”
“只要祭獻了這星海中的百萬生靈,本座便能強行沖破這封鎖大陣,甚至……反殺那個滿身銅臭的商人!”
鬼面修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要血祭。
不僅是祭獻敵人,連同手下的這些廢物,也要一起祭獻!
然而。
就在他準備發動禁術的瞬間。
轟隆!
頭頂那堅不可摧的魔殿穹頂,突然被人從外面暴力掀開。
就像是掀開一個罐頭的蓋子。
刺目的金光傾瀉而下,將陰暗的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一艘巨大無比、艦首掛著鯤鵬頭骨(那是鯨海尊者貢獻的)的黑色戰艦,蠻橫地懸停在大殿上方。
蕭無涯坐在露臺的白虎皮王座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鬼面修羅。
“血祭?”
蕭無涯搖晃著酒杯,語氣慵懶中帶著一絲嘲弄。
“鬼面,你的商業思維太落后了。”
“這滿殿的修士,都是我的潛在客戶和勞動力。你把他們都殺了,我找誰收稅去?”
“你!”鬼面修羅仰起頭,死死盯著蕭無涯,手中長幡魔氣翻滾,“蕭無涯!這里是本座的地盤!你欺人太甚!”
“地盤?”
蕭無涯笑了。
他手指輕輕一點。
一張巨大的全息地契在空中展開,上面赫然蓋著萬界商盟的鮮紅印章。
“不好意思,就在剛才,我已經通過‘強制拍賣程序’,買下了這片死寂星海的所有權。”
“成交價:零元(畢竟沒人敢跟我競價)。”
“所以……”
蕭無涯眼神驟然變冷,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轟然降臨。
“現在是你,私闖我的民宅。”
“鬼面,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簽下這份‘終身雇傭合同’,做我商盟的安保大隊長。工資按日結,包吃包住。”
“第二……”
蕭無涯指了指腳邊那個早已按捺不住、喉嚨里發出低吼的身影。
“我的狗,最近有點挑食。”
“它說,想嘗嘗煉虛后期修士的元嬰,是不是比鯤鵬肉更有嚼勁。”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讓他堂堂虛空霸主去當保安?
或者當狗糧?
“蕭無涯!你找死!”
鬼面修羅徹底暴走了。
“吼!”
他手中萬魂噬靈幡猛地揮動,無數厲鬼冤魂呼嘯而出,化作一條黑色的冥河,逆流而上,直沖云霄,想要將那艘戰艦連同蕭無涯一起吞噬。
煉虛后期的含怒一擊,引動天地法則,虛空寸寸崩裂!
“冥頑不靈。”
蕭無涯嘆了口氣,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9527的腦袋。
“旺財。”
“開飯了。”
咔噠。
項圈松開。
“汪!”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瞬間蓋過了萬鬼的哭嚎。
9527從戰艦上一躍而下。
她沒有使用任何法寶,也沒有施展任何神通。
她只是憑借著那具經過魔神精血、龍血、妖皇肉不斷強化的恐怖肉身,硬生生撞進了那條黑色的冥河之中。
滋滋滋!
無數厲鬼撲在她身上,瘋狂撕咬,試圖吞噬她的靈魂。
但9527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