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魂荒原,魔煞翻涌。
空氣中殘留著骨獄魔王隕落后的血腥味,但這股味道非但沒有讓群魔退縮,反而像是一劑烈性的催情藥,徹底點燃了這片死寂之地。
黑金堡壘前的廣場上,人頭攢動……不,是魔頭攢動。
數以萬計的魔族,從低階的劣魔到高階的魔帥,此刻都紅著眼,手里攥著剛剛搜刮來的魔晶、骨幣,甚至是從同伴身上剛扒下來的裝備,瘋狂地擠向柜臺。
“羅盤!給我一個羅盤!”
“我要那個能看到魔皇位置的寶貝!老子把命都押上了!”
“別擠!再擠老子吃了你!”
裂風魔將站在高臺上,那一身筆挺的黑金制服已經被魔血染花了,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比盛開的食人花還要燦爛。
他手里舉著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黑曜石打磨而成、上面鑲嵌著一根金色指針的圓盤。
“都給老子聽好了!”
裂風魔將的聲音經過擴音陣法,炸響在每一個魔物的耳邊。
“這就是尋皇羅盤(尊享版)!”
“內含蕭主親自加持的‘因果鎖魂陣’,只要噬魂魔皇還在這個位面,哪怕他躲進耗子洞里,這根指針也會死死地指著他的屁股!”
“售價:五萬點!”
“前一千名購買者,贈送‘隱匿斗篷’一件,方便你們……打黑槍!”
“轟!”
現場瞬間失控。
五萬點?
對于一個普通魔族來說,這幾乎是全部身家。
但相比于獵殺魔皇后的十億賞金,相比于那誘人的“領主產權”,這點錢算什么?
這是投資!
是改變命運的門票!
“我買!我買!”
一只獨臂的魔帥沖到最前面,將一顆還在滴血的六階魔獸內丹拍在柜臺上。
“這是老子攢了五百年的寶貝!換一個羅盤!再給我來十張‘破魔神雷’!”
“成交!”
裂風魔將收起內丹,扔出羅盤和符。
獨臂魔帥一把抓住,那只獨眼中爆發出的光芒,比深淵的鬼火還要滲人。
他低頭看著羅盤。
只見那根金色的指針正在微微顫動,最終堅定地指向了西北方向――那里,正是噬魂魔皇行宮所在的“幽冥魔域”。
“嘿嘿嘿……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獨臂魔帥發出神經質的笑聲,轉身融入了黑暗之中。
像他這樣的“獵人”,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誕生了數千個。
他們不再是散兵游勇。
他們是一群被欲望武裝到了牙齒的……弒君者。
……
云頂天宮,二樓露臺。
蕭無涯靠在軟椅上,手里把玩著那個從骨獄魔王身上拆下來的頭蓋骨(已經被打磨成了精美的酒具)。
“旺財。”
他抿了一口盛在頭骨里的美酒,目光穿透了重重魔霧,投向了那個被指針鎖定的方向。
“你說,被幾千只螞蟻同時盯著的感覺,是什么樣的?”
9527蹲在一旁,身上那套女仆裝雖然整潔,但裙角處依然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
她正在用一塊絲綢,細致地擦拭著那把便攜式“斬艦刀”。
聽到主人的問話,她抬起頭,面具下的紅瞳中閃過一絲困惑。
她不懂恐懼。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獵物和主人的區別。
“汪。”(很吵。)
她給出了一個直覺性的答案。
“沒錯,很吵。”
蕭無涯笑了。
“而且,這種吵鬧聲,會越來越大,直到把他逼瘋。”
“掌柜。”
“在。”黑衣掌柜如同幽靈般浮現,手里捧著那本厚厚的賬冊。
“羅盤賣得怎么樣了?”
“回蕭主,首批五千個羅盤已售罄。工廠那邊正在加急趕制第二批。另外……”
掌柜頓了頓,神色有些古怪。
“剛才天塹關那邊的戰天穹發來消息,說人族的修士們看到魔族這邊搞得這么熱鬧,也都坐不住了。”
“他們問,能不能開放‘跨界狩獵許可’?”
“他們說,魔皇的腦袋只有一個,但魔皇的行宮里肯定有不少好東西,他們想去……‘幫幫場子’。”
“幫場子?”
蕭無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群人族修士,在嘗到了甜頭后,鼻子比狗還靈。
“可以。”
蕭無涯大手一揮。
“既然是萬界商盟,自然要一視同仁。”
“傳令下去,開放‘魔界一日游’簽證。”
“簽證費:兩千點。”
“不過要提醒他們,魔界環境惡劣,建議購買‘全套環境適應戰甲’。”
“另外,為了防止搶怪引發的糾紛……”
蕭無涯眼中精光一閃。
“推出新產品dd魔皇遺產預售券。”
“把魔皇行宮里的地皮、寶庫、甚至是他后宮里的那些魅魔,全部做成‘盲盒’。”
“誰搶到魔皇的人頭,誰就有優先開盒權。”
“剩下的,價高者得。”
掌柜深吸一口氣,握筆的手都在顫抖。
這是要把魔皇生吞活剝,連骨髓都要榨干啊!
“是!屬下這就去辦!”
……
與此同時。
幽冥魔域,噬魂魔宮。
這座平日里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黑色宮殿,此刻卻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中。
“滾!都給本皇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