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島的硝煙被昂貴的“空氣凈化陣法”迅速抽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靈氣香氛。
廣場中央,那堆積如山的源石已經被搬空,轉入了商盟的流動資金池。
血河尊者――這位剛剛還在虛空中叱咤風云的大乘期大能,此刻正穿著一套略顯緊身的黑金制服,胸口別著一枚刻有安保部?部長字樣的銘牌,神色復雜地站在蕭無涯面前。
他手里捧著那份剛剛簽下的《終身勞務派遣合同》,感覺手里捧著的不是紙,而是把自己賣了的契據。
“怎么?覺得衣服不合身?”
蕭無涯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把玩著那枚從血河尊者手里“回收”來的儲物戒(里面裝著對方的一百億入股資金),語氣慵懶。
“不……很合身。”血河尊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屈辱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更何況,剛才蕭無涯隨手扔給他的一瓶“九轉塑魂丹”,僅僅聞了一口,就讓他那停滯了五百年的修為瓶頸產生了一絲松動。
這讓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能給他比“打家劫舍”更廣闊的未來。
“合身就好。”蕭無涯站起身,走到露臺邊緣,指了指下方正在忙碌的傀儡工程隊。
“血河部長,既然入職了,那就得干活。”
“商盟不養閑人。”
蕭無涯指了指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里隱約有幾道流光正朝著黑鐵島疾馳而來。
“看,第一批‘麻煩’上門了。”
“那是管轄這片空域的‘玄天仙城’派來的監察使。”
“按照上界的規矩,新勢力入駐,得去拜碼頭,交供奉。”
蕭無涯轉過身,看著血河尊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但我這個人,膝蓋硬,彎不下去。而且,我的錢只進不出。”
“所以……”
蕭無涯拍了拍血河尊者的肩膀。
“作為安保部長,你的第一個任務很簡單。”
“去門口,把那些想來收保護費的蒼蠅,給我拍死。”
“如果不拍死他們……”
蕭無涯指了指旁邊正蹲在地上、用“斬艦刀”剔牙的9527。
“那就讓旺財來拍死你。”
“因為那意味著,你的安保工作……不合格。”
血河尊者渾身一震。
他看了一眼那個恐怖的紫色女仆,又看了一眼遠處飛來的流光。
那流光中散發的氣息,他很熟悉。
玄天仙城監察使,白云飛。
合體后期修為,背靠擁有渡劫期老怪坐鎮的玄天仙城,平日里在這一帶作威作福,連他這個血衣樓樓主都要給幾分薄面。
但現在……
“屬下……明白。”
血河尊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當了狗,那就得咬人。
咬外人,總比被自家主人燉了強。
……
黑鐵島外圍。
一艘裝飾著白鶴云紋、散發著浩然正氣的白色飛舟,緩緩停在了商盟的霓虹招牌前。
飛舟之上,一名身穿白袍、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正一臉傲然地俯瞰著下方那座變得花里胡哨的島嶼。
“黑煞那老東西在搞什么鬼?”
白云飛眉頭緊鎖,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個閃爍著“今日特價”的大燈牌。
“弄得跟個青樓楚館似的,簡直有辱斯文!”
“監察使大人,聽說黑煞集團被人滅了,現在這里換了主人。”身旁的隨從低聲說道。
“滅了?”白云飛冷笑一聲,“滅了正好。黑天那老鬼上個月的供奉還沒交齊呢。不管換了誰當家,在這玄天仙城的地界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白云飛一步踏出,身形懸浮在半空,運足靈力,聲音如滾滾驚雷,炸響在黑鐵島上空。
“里面的人聽著!本座乃玄天仙城監察使,白云飛!”
“此地乃仙城管轄礦區,任何勢力更迭,需向仙城報備,并繳納‘更名費’、‘地皮稅’以及‘治安管理費’!”
“限爾等一炷香內,帶上一百億源石,出來跪迎!”
“否則,仙城大軍一到,定叫爾等灰飛煙滅!”
聲音回蕩,久久不散。
然而。
沒有預想中的惶恐,也沒有人出來跪迎。
只有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像是一顆炮彈,從島內直沖云霄。
“轟!”
血河尊者懸浮在白云飛面前,那一身黑金制服在風中獵獵作響,胸口的銘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血河?”
白云飛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
“原來是你這個老魔頭占了這里?怎么,穿得這么不倫不類,是打算改行唱戲了?”
白云飛嗤笑一聲,并沒有把血河尊者放在眼里。
雖然血河是大乘初期,但他是仙城的監察使,代表的是官方,是正統。
借這老魔頭十個膽子,也不敢動他一根汗毛。
“少廢話!”白云飛伸出手,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既然是你,那就不用多說了。看在老熟人的面子上,給你打個八折。八十億,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