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空山,無底洞。
這里本該是妖氣森森的險(xiǎn)地,此刻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巡山的小妖,沒有攔路的劫匪。
只有那個深不見底、仿佛直通地心的巨大黑洞,像一張貪婪的大嘴,靜靜地張?jiān)谏綆n之間。
洞口周圍,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斷裂的法寶殘片、缺角的煉丹爐、甚至還有幾塊從天庭南天門上摳下來的金磚。
這里不像是個妖怪洞府,倒像是個巨型廢品回收站。
“師父,這妖怪……是個撿破爛的?”
豬八戒扛著九齒釘耙,用腳踢了踢地上的一個破香爐,一臉嫌棄。
“這香爐俺認(rèn)識,好像是靈山腳下那個土地廟里的,幾十年前就丟了,居然在這兒?”
唐三藏騎在白龍馬上,推了推墨鏡,手中的南無?加特林槍管微微下垂。
他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眉頭緊鎖。
“阿彌陀佛。”
“貧僧聞到了一股……極度貪婪的味道。”
唐三藏從袈裟里掏出一個計(jì)算器。
“這滿地的贓物,若是按二手回收價(jià)算,起碼值個幾千萬點(diǎn)。”
“這妖怪,是個隱形富豪啊。”
就在師徒幾人估值的時候。
“嗡!”
無底洞深處,突然射出一道慘白的光束。
這光束不帶殺意,卻帶著極強(qiáng)的牽引力,精準(zhǔn)地鎖定了――唐三藏身上的那件至尊圣佛袈裟。
“好漂亮的衣服!我要了!”
一聲嬌蠻任性的女聲從洞底傳出。
緊接著,那光束猛地一收。
唐三藏連人帶馬,甚至連手里的加特林都沒來得及舉起來,就被這股怪力直接拽進(jìn)了無底洞。
“師父!”
孫悟空大驚,金箍棒瞬間變大,想要去攔,卻捅了個空。
那洞口仿佛有空間法則加持,金箍棒伸進(jìn)去幾千丈,竟然還沒探到底。
“這洞……有點(diǎn)深啊。”
云端之上,萬界方舟號靜靜懸浮。
蕭無涯坐在露臺的沙發(fā)上,看著光幕中唐僧消失的畫面,并沒有絲毫慌張。
他手里端著快樂水,另一只手拿著那塊萬界通玉石板,正在翻看一份名為《天庭高干家屬關(guān)系網(wǎng)》的絕密檔案。
“金鼻白毛老鼠精……李靖的干女兒,哪吒的干妹妹。”
蕭無涯手指在屏幕上劃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只老鼠,不吃人,只偷東西。”
“偷了如來的香花寶燭,偷了王母的繡花鞋,現(xiàn)在又看上了唐僧的袈裟?”
“這是典型的……強(qiáng)迫性囤積癥。”
蕭無涯站起身,走到欄桿前。
9527已經(jīng)換上了弒神者二號裝甲,背后的噴射口紫光閃爍,顯然準(zhǔn)備下去強(qiáng)拆。
“旺財(cái),先別動。”
蕭無涯按住了9527的肩膀。
“這下面太深了,地形復(fù)雜,強(qiáng)拆容易把我的‘貨物’(唐僧)給埋了。”
“而且,既然是熟人的孩子,那就得按熟人的規(guī)矩辦。”
蕭無涯拿起萬界通,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視頻請求:托塔天王?李靖。
“嘟dd嘟――”
兩聲之后,畫面接通。
李靖那張威嚴(yán)的大臉出現(xiàn)在光幕上。
他此刻正躲在云樓宮的廁所里(背景是馬賽克處理過的恭桶),手里拿著一包辣條,滿嘴紅油。
“蕭……蕭主?”
李靖嚇得手一抖,辣條差點(diǎn)掉進(jìn)坑里。
他連忙擦了擦嘴,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您找我有事?是不是哪吒那個逆子又在直播間里亂說話了?我這就去揍他!”
“不關(guān)哪吒的事。”
蕭無涯看著李靖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笑了笑。
“李天王,我是來通知你一聲。”
“你的干女兒,在下界把我的‘取經(jīng)項(xiàng)目經(jīng)理’給綁了。而且,她還搶了我的限量版袈裟。”
“什么?”
李靖臉色大變,手中的辣條徹底掉了。
“那個死丫頭……她還在陷空山?”
“蕭主息怒!息怒啊!那丫頭就是從小被慣壞了,喜歡收集亮晶晶的東西,她沒惡意的!”
李靖太清楚蕭無涯的手段了。
要是讓這位爺動手,他那個干女兒別說保住命,估計(jì)連骨灰都要被拿去拌水泥。
“我知道她沒惡意。”
蕭無涯語氣平淡,“如果有惡意,9527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她的頭蓋骨帶回來了。”
“但是,李天王。”
“我的員工受到了驚嚇,我的項(xiàng)目進(jìn)度被拖延,我的袈裟被弄臟了。”
“這筆賬,總得有人認(rèn)吧?”
李靖咽了口唾沫,感覺后背發(fā)涼。
“認(rèn)!我認(rèn)!”
“我是她干爹,子不教父之過!這筆‘家教費(fèi)’,我出!”
“蕭主您開個價(jià)!”
“爽快。”
蕭無涯打了個響指。
“掌柜,把賬單發(fā)給李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