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萬界方舟號那足以碾碎星辰的龐大艦體，在沖出西游世界的界壁后，一頭扎進了一片灰蒙蒙、無邊無際的混沌虛空之中。

這里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間流逝。

只有狂暴的混沌氣流，像無數把看不見的鈍刀，瘋狂切割著方舟表面的防御陣法。

金色的火花在灰暗的虛空中炸裂，如同絢爛的煙火。

“這就是……通往洪荒祖界的路？”

蕭無涯坐在艦橋的露臺上，手里的快樂水杯壁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他微微皺眉，看著窗外那單調且壓抑的景色，不僅沒有絲毫敬畏，反而露出了一絲職業性的嫌棄。

“路況太差。”

蕭無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沒有路燈，沒有導航，甚至連個休息站都沒有。這種惡劣的交通環境，嚴重阻礙了跨界貿易的發展。”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掌柜，此刻正捧著那個總是寫不完的賬本，臉色蒼白。

這里的混沌威壓太強了，哪怕有方舟護持，他這個合體期的修士也感覺像是背了一座大山。

“蕭……蕭主，這可是混沌海啊！”掌柜聲音顫抖，“傳聞這里是圣人開辟道場的地方，非大羅金仙不可渡。我們……真的要在這里做生意？”

“大羅金仙不可渡？”蕭無涯嗤笑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著外面那肆虐的混沌風暴。

“那是因為他們窮。”

“沒錢修路，沒錢造船，只能靠肉身硬抗，當然難渡。”

蕭無涯從懷里掏出那塊已經消耗了大半能量的紫色神格碎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在我眼里，這混沌氣流……可是好東西。”

“這可是比靈氣、仙氣還要高兩個維度的原始能源啊！”

“如果能把這些風暴收集起來，壓縮、提純，做成混沌能量塊……”蕭無涯的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弧度，“那一塊的價值，起碼能抵得上一百條極品靈脈！”

“掌柜，記下來。”

“萬界能源集團的新項目：混沌海?清潔能源捕獲計劃。”

“我要在這里建一座――萬界?混沌第一服務區。”

“給過往的仙人、神魔提供加氣（混沌氣）、維修、餐飲一條龍服務。”

“至于能源……”蕭無涯指了指外面的風暴，“就地取材，零成本。”

掌柜聽得目瞪口呆。

在圣人眼皮子底下搞違章建筑，還把混沌氣當汽油賣？

這也太……太刺激了！

就在這時。

“唳！”

一聲穿金裂石的鶴鳴，陡然撕裂了混沌的寂靜。

只見前方的混沌迷霧中，一道白光破空而來。

那是一只體型巨大的白鶴，雙翼展開足有千丈，渾身散發著純正的玉清仙光。

白鶴背上，站著一名粉雕玉琢、卻滿臉傲氣的道童。

他手持一柄玉如意，對著方舟遙遙一指，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嚴。

“止步！”

“前方乃玉虛宮圣人道場外圍禁地！閑雜人等，速速退去！”

“否則，定叫爾等化為灰灰！”

白鶴童子。

元始天尊座下的隨侍仙童，雖是童子，卻有著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在洪荒也是橫著走的主兒。

方舟緩緩停下。

蕭無涯端著酒杯，隔著護盾，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道童，就像是在看一個攔路搶劫的熊孩子。

“玉虛宮？”蕭無涯挑了挑眉，“元始天尊的地盤？”

“正是！”白鶴童子傲然挺胸，“既然知道是圣人道場，還不快滾？這混沌海豈是你們這些下界螻蟻能染指的？”

“滾？”

蕭無涯笑了。

他沒有生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從懷里掏出一副特制的萬物估值眼鏡（神格碎片加持版），戴在了鼻梁上。

“滴dd掃描中。”

目標：白鶴童子（大羅金仙初期）。

裝備：三寶玉如意（仿品，磨損度30％）、流云仙衣（舊款，袖口有補丁）。

坐騎：混沌白鶴（營養不良，羽毛干枯）。

綜合評價：雖然背景很硬，但真的很窮。

蕭無涯摘下眼鏡，嘆了口氣。

“看來，圣人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他走到擴音陣法前，清了清嗓子。

“喂，那個騎鳥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