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須彌山。
不同于東方的鐘靈毓秀,這里貧瘠得讓人心酸。
大地呈現出一種營養不良的焦黃色,靈脈細弱得像是一根根快要斷氣的老樹根。
唯有山頂那座大雷音寺的前身――西方教道場,勉強維持著幾分金光瑞氣。
但那金光太虛了,就像是鍍了一層薄薄金粉的土坯房,風一吹都能掉渣。
“師兄,這日子沒法過了。”
準提道人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手里拿著那根著名的“七寶妙樹”(其實上面的寶石都掉了兩顆),一臉愁苦地看著空蕩蕩的功德池。
“東方人杰地靈,寶物遍地。咱們西方除了沙子就是石頭,連個像樣的徒弟都招不到。”準提嘆氣,“我剛才推演天機,發現東方有一股龐大的財氣正在靠近。師兄,你說這會不會是咱們的機緣?”
接引道人面色疾苦,盤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蓮(還缺了三品)上,眼皮微微抬起。
“師弟,凡事皆有定數。”接引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窮酸的淡定,“若是有緣,自會歸我西方。若是無緣……”
“那就讓它變得有緣!”準提眼中精光一閃,“我這就去看看,如果是那三清的門人,我就度化過來;如果是無主的寶物,那就是此物與我西方有緣!”
話音未落。
“轟隆隆!”
蒼穹之上,云層崩碎。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艦,裹挾著碾碎虛空的霸道氣勢,蠻橫地闖入了須彌山的領空。
萬界方舟號。
那龐大的艦體上流轉著神格碎片的紫光,艦首的鯤鵬頭骨猙獰可怖,兩側的聚光陣法將整個須彌山照得如同白晝。
最讓準提眼暈的是,那船身上鑲嵌的每一塊磚,竟然都是極品虛空晶石!
“這……這是何等的大氣運!何等的大富貴!”
準提的手都在抖,手里的七寶妙樹差點拿不穩。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哦不,是這么多寶材堆在一起!
“此物……此物與我西方大大的有緣啊!”
準提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腳踏祥云,直接攔在了方舟的必經之路上。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道袍,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手中七寶妙樹輕輕一刷,試圖刷出一道祥瑞之光來引起對方的注意。
“前方道友請留步!”
準提聲音洪亮,傳遍虛空。
“貧道乃西方準提。觀道友這艘寶船瑞氣千條,與我西方教義頗為契合。不知可否下來一敘?貧道愿以西方極樂大法,換取道友這段善緣。”
方舟艦橋上。
蕭無涯端著那杯快樂水,隔著單向透明的水晶窗,看著那個攔路的老道士。
“這就是準提?”蕭無涯挑了挑眉,一臉嫌棄,“怎么穿得跟個逃荒的一樣?堂堂圣人,連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
他身后的鯤鵬老祖(現任數據中心主管)縮了縮脖子,低聲道:“蕭主,這西方二圣是出了名的‘打秋風’。當年紫霄宮分寶,他們就是靠哭窮才搶到了圣位。您可得小心,他那句‘與我有緣’,可是洪荒第一因果律武器,誰沾上誰倒霉。”
“因果律?”蕭無涯笑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價值連城的定制西裝。
“在我的地盤上,唯一的因果律就是dd等價交換。”
“旺財。”
“汪。”
9527穿著女仆裝,提著公文包,安靜地站在他身后。
雖然沒有開啟弒神者裝甲,但她手里那把剛剛磨好的斬艦刀,正發出渴望切割的低鳴。
“走。”蕭無涯淡淡道,“下去會會這位‘緣分大師’。”
“順便告訴他,他的緣分……我買了。”
……
須彌山下。
準提正眼巴巴地看著方舟,心里盤算著怎么把這艘船忽悠過來。
突然。
一道金色的光梯從方舟上垂落。
蕭無涯帶著9527,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他身上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富貴逼人”的氣息,讓準提本能地感覺到了壓力。
“道友……”準提剛要開口。
“停。”蕭無涯抬手打斷了他。
蕭無涯從懷里掏出一副墨鏡戴上,環顧了一圈四周荒涼的景色,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捂住了口鼻。
“太窮了。”
蕭無涯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同情與鄙視。
“準提道友是吧?這就是你們的道場?地皮都裂了,靈脈都枯了,連門口的迎客松都快旱死了。”
蕭無涯指了指準提手里的七寶妙樹。
“還有你這樹杈子,都要掉禿了,也不知道去保養一下?拿出來也不怕丟了圣人的臉面?”
準提老臉一紅,心中惱怒,但更多的是震驚。
此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