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封神臺遺址。
這里曾是決定三界氣運的終極戰場,也是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歸位的。
萬年歲月沖刷,昔日的肅殺早已不在,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土臺,掩映在枯黃的荒草之中。
凄涼,破敗,且透著一股子陳舊的腐朽氣息。
“轟隆隆!”
萬界方舟號那龐大的陰影,蠻橫地壓碎了岐山上空的流云。
引擎(高能靈力反應爐)的轟鳴聲,驚飛了棲息在封神臺上的幾只烏鴉。
蕭無涯站在艦橋露臺上,手里端著那杯快樂水,透過墨鏡,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那個坐在土臺邊、正拿著一根直鉤釣魚的蓑衣老翁。
“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蕭無涯嗤笑一聲,將杯中冰塊嚼得嘎嘣作響。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玩這種‘行為藝術’?”
蕭無涯整理了一下那身價值連城的黑金西裝,對著身后的9527揮了揮手。
“旺財,降落。”
“咱們去給這位老人家……送份‘退休金’。”
“汪。”
9527提著公文包,背后的骨刺噴口噴出柔和的氣流,護送著蕭無涯緩緩落地。
腳踩在岐山的黃土上,蕭無涯并沒有急著開口。
他環視四周,目光在那座布滿裂紋的封神石碑上停留了片刻,隨后搖了搖頭,一臉嫌棄。
“這就是封神榜的存放地?”
“安保措施基本為零,環境濕度不達標,連個防潮柜都沒有。”
蕭無涯看向那個依舊背對著他釣魚的老翁。
“姜子牙,你這‘檔案管理員’當得不稱職啊。”
老翁的手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溝壑縱橫、寫滿了滄桑與……頑固的臉龐。
姜子牙。
闡教二代弟子,封神大劫的主導者,至今仍手握打神鞭,鎮守此地,監管眾神名錄。
“萬界商盟,蕭無涯。”
姜子牙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他并沒有起身,只是用那雙渾濁的老眼,冷冷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老夫聽過你的名頭。”
“你把天庭變成了商場,把地府變成了游樂園,甚至連三清都被你拉去當了工頭。”
姜子牙手中的魚竿微微上揚,一股無形的、源自天道敕令的威壓,悄然彌漫。
“但這里是岐山。”
“是天道確立秩序的基石。”
“封神榜乃天書,定神位,分尊卑,掌管天地運轉之樞紐。”
“此乃公器,非是你那銅臭之物可以染指的。”
“公器?”
蕭無涯笑了。
他走到封神臺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抹了一把石碑上的灰塵。
“老姜,你是不是對‘秩序’有什么誤解?”
“你所謂的秩序,就是把一群有能力、有野心的強者,強行塞進這張榜單里,變成沒有感情、只會按程序辦事的傀儡?”
蕭無涯從懷里掏出一份由萬界大數據中心生成的《天庭人力資源流失報告》。
“看看這個。”
“因為封神榜的限制,這三千年來,天庭正神的修為幾乎沒有任何增長。”
“他們拿著死工資,干著重復的活,沒有晉升通道,沒有績效考核,甚至連跳槽都不行。”
“這叫什么?”
蕭無涯將報告甩在姜子牙面前的魚簍上。
“這叫終身奴隸制。”
“這種落后的人力資源管理模式,早就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
“放肆!”
姜子牙勃然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魚竿瞬間化作一根長達三尺六寸五分、共有二十一節的木鞭。
打神鞭!
專打封神榜上有名之神,亦能引動天道規則,鎮壓一切不服。
“天數已定,豈容你這商賈妄議!”
“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把你這亂世之源驅逐出去!”
“轟!”
姜子牙手腕一抖,打神鞭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裹挾著浩浩蕩蕩的天道威壓,對著蕭無涯當頭抽下。
這一鞭,不傷肉身,專打神魂!
然而。
蕭無涯連躲都沒躲,他只是淡淡地喊了一聲。
“旺財。”
“接鞭。”
“汪!”
一道暗紫色的殘影瞬間擋在了蕭無涯身前。
9527沒有開啟弒神者裝甲,僅僅是憑借著那具經過無數神料強化的肉身,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