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山巔，殘陽如血。

那場足以載入加瑪帝國史冊的“并購案”，在鶩護法那條漆黑勾魂鏈斷裂的脆響聲中，畫上了一個充滿銅臭味的句號。

9527單手提著那條由深海沉魂鐵打造的鎖鏈，另一只手則像拎小雞一樣，掐住了鶩護法那隱藏在黑袍下的脖頸。

“鏈子……材質尚可。”9527歪了歪頭，面具下的電子音不帶一絲感情，“適合……栓狗。”

“放肆！本護法乃魂殿地煞殿使者！你這傀儡竟敢羞辱本座？”鶩護法雖然被制住，但那一身斗宗巔峰的傲氣還在，周身黑霧翻滾，無數冤魂厲鬼在霧中尖嘯，試圖沖擊9527的神魂。

然而，那些冤魂剛一觸碰到9527體表的暗紫色裝甲，就像是雪花落入了熔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神格碎片散發的規則之力給“凈化”成了最純粹的精神能量。

“太吵。”9527眉頭微皺（如果面具能皺眉的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鶩護法臉上的黑霧被打散，露出一張蒼白如紙、滿是驚恐的中年面孔。

這一巴掌不僅打散了他的護體斗氣，更打碎了他身為魂殿護法的尊嚴。

云端之上，蕭無涯端著那杯快樂水，透過萬界方舟號的全息投影，看著下方那只“待宰的肥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掌柜。”蕭無涯放下杯子，手指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看來這位護法先生，對自己的職業定位還是不夠清晰啊。”

黑衣掌柜立刻上前，手里捧著一份剛剛由萬界大數據中心生成的《魂殿商業模式分析報告》。

“蕭主，據分析，魂殿這個組織雖然遍布大陸，但經營模式極其落后。”掌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他們到處搜集強者的靈魂，僅僅是為了提取‘靈魂本源’來供奉給上級，或者煉制一些低端的‘兇魂’。這種粗放型的掠奪式經營，不僅得罪了全大陸的勢力，而且資源利用率極低。”

“低效，且愚蠢。”蕭無涯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那身價值連城的黑金西裝。

“靈魂是什么？那是智慧的載體，是經驗的結晶。”蕭無涯指了指下方那個還在掙扎的鶩護法，“把一個個煉藥宗師、斗技大師的靈魂抓回去，就為了煉成沒有腦子的打手？這是在暴殄天物！”

“走，下去給他上一課。”

蕭無涯一步踏出，腳下生出金色的祥云，緩緩降落在云嵐宗的廢墟廣場上。

此時，云嵐宗的弟子們早已在老宗主云山（現任鼓風機儲備干部）的帶領下，整整齊齊地跪在兩旁，大氣都不敢喘。

而新任分舵主蕭火火，正騎在那匹噴著火的機械戰馬上，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老板。

“鶩護法是吧？”蕭無涯走到鶩護法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你想干什么？”鶩護法看著這個毫無斗氣波動、卻讓那個恐怖傀儡唯命是從的年輕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我警告你，魂殿的底蘊不是你能想象的！殿主大人乃是斗圣強者，你若敢動我……”

“斗圣？”蕭無涯笑了，笑得云淡風輕，“就算是斗帝來了，在我這兒也得買票。”

蕭無涯從懷里掏出一份燙金的《萬界?高端人力資源資源整合協議》，直接拍在了鶩護法的臉上。

“看看吧。”

“我打算收購魂殿。”

“不過，我不搞什么靈魂獻祭那種野蠻的勾當。”蕭無涯指了指鶩護法手中的那條斷鏈子，“我要把魂殿改組為――萬界?獵頭公司總務部。”

“獵頭公司？”鶩護法懵了，這詞兒他聽都沒聽過。

“簡單來說，就是人才中介。”蕭無涯耐心地解釋道，像是在教導一個不開竅的實習生，“你們魂殿手里不是掌握著大量強者的靈魂嗎？這里面有煉藥師、有陣法師、有懂得失傳斗技的老古董。”

“把他們放出來。”

“給他們簽合同，給他們發工資，讓他們去我的工廠、去我的學院、去我的直播間里發光發熱。”

蕭無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手指在空中劃過，勾勒出一幅宏偉的藍圖。

“比如那個藥塵（藥老），以前只能躲在戒指里當隨身老爺爺。現在呢？他是我的萬界網校金牌講師，一節課就能賺幾百萬點！”

“再比如你們抓的那些斗尊靈魂，與其煉成傀儡，不如聘請他們當全息虛擬對戰陪練。讓那些有錢的富二代花錢買虐，體驗一下被斗尊毒打的感覺，這不比你們殺人越貨賺得多？”

“這叫――知識付費與高端服務業的完美結合。”

鶩護法聽得一愣一愣的。

把抓來的靈魂變成……老師？

陪練？

這簡直是對魂殿教義的顛覆！

是離經叛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鶩護法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魂殿的規矩不可破！靈魂只能用來供奉！你這是在褻瀆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