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極北,北俱蘆洲。
這里是洪荒破碎后,天地戾氣與上古妖氣匯聚的終極廢土。
終年不散的灰褐色瘴氣像是一層厚重的裹尸布,死死捂住了這片大地的生機。
無數在巫妖量劫中幸存下來的上古兇獸、妖族殘部,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茍延殘喘,為了爭奪一口靈氣稀薄的泉眼而互相撕咬。
“轟隆隆dd”
萬界方舟號那龐大的艦體,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蠻橫地燙穿了北俱蘆洲外圍的毒瘴結界。
引擎噴吐出的六丁神火尾焰,將沿途那些試圖靠近的毒蟲猛獸瞬間氣化,在灰暗的天空中劃出了一道刺目的金線。
蕭無涯站在艦橋露臺上,手里端著那杯快樂水,透過墨鏡,一臉嫌棄地打量著下方那片窮山惡水。
“環境太差,治安混亂,基礎設施為零。”
蕭無涯搖了搖頭,手指在扶手上敲出不耐煩的節奏,“這種地方,連建個垃圾處理廠都嫌偏遠。也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才會躲在這里。”
他轉頭看向身后的黑衣掌柜:“情報準確嗎?那只白澤真的藏在這兒?”
掌柜翻開那本厚厚的《洪荒稀有物種圖鑒》,擦了擦額頭被瘴氣侵蝕出的冷汗:“回蕭主,千真萬確。白澤乃上古妖圣,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狀貌。自從妖庭覆滅后,他就一直隱居在此,以此避開天道算計。”
“避開算計?”蕭無涯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在這個時代,躲是沒用的。”
“只要他還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他還需要呼吸,需要生存,他就躲不開資本的收割。”
蕭無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黑金西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旺財。”
“汪。”
9527穿著那身一塵不染的女仆裝,提著公文包,安靜地站在陰影里。
她那雙泛著紅光的電子眼,正在快速分析著下方那復雜的能量波動。
“走,下去抓人。”
蕭無涯淡淡道,“告訴那位妖圣,他的‘全知全能’我看上了。”
“我要聘請他為――萬界?全知搜索平臺的‘智能核心’。”
“以后,凡是這諸天萬界有不懂的問題,想查攻略、想找人、想問前程的,都得來問他。”
“當然……”蕭無涯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笑意,“提問是要收費的。”
“按字數算。”
……
北俱蘆洲深處,迷霧沼澤。
一座看似普通的枯木茅屋前,一個身穿白衣、面容清秀卻透著一股滄桑感的書生,正坐在棋盤前,手里捏著一枚黑子,遲遲沒有落下。
白澤。
他并沒有看棋盤,而是抬頭看向了天空。
那雙仿佛能看穿過去未來的眼睛里,此刻寫滿了無奈與苦澀。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白澤嘆了口氣,將棋子扔回棋盒,“躲了幾個元會,沒想到最后還是被一股‘銅臭氣’給找上門了。”
“既然知道我們要來,為什么不跑?”
一道慵懶的聲音,伴隨著空間破碎的脆響,突兀地在茅屋前響起。
蕭無涯帶著9527,憑空出現在白澤面前。
他并沒有釋放威壓,只是像個來訪友的老熟人一樣,自顧自地坐在了棋盤對面。
“跑?”白澤苦笑一聲,指了指蕭無涯身后的9527,“這位姑娘身上的氣息,融合了神格規則與異界法則,早已跳出了五行。我若跑,只會死得更快。”
“聰明人。”蕭無涯打了個響指,“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他從9527手里接過一份燙金的《知識產權獨家授權與勞務合同》,推到了白澤面前。
“白澤,你的本事,我知道。”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曉過去未來,連哪家神仙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底褲你都能算出來。”
蕭無涯指了指那份合同,“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些知識放在你腦子里,除了讓你活得提心吊膽,還有什么用?”
“這叫――數據閑置。”
“我要幫你變現。”
蕭無涯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仿佛在向一位即將上市的公司ceo描繪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