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搖搖頭,與其說是不疼,不如說他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疼不疼。
因?yàn)樗康男乃级挤旁谏砼缘娜松砩希滤郏滤矗?
想靠得她再近一些!
蕭甲遠(yuǎn)遠(yuǎn)走過來,本想著二人該是想回了,他知道主子的性子,知道蕭燼必定不愿在崇螢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所以才趕來推他。
卻沒想隔著遠(yuǎn)遠(yuǎn)的距離,竟看見兩人相互攙扶著,在月光灑滿的波瀾湖亭里一步步慢慢走著。
蕭甲看著看著,眼眶不知何時(shí)濕潤(rùn)了。
他跟著蕭燼十多年,終于看見有朝一日,有人能夠參與他的脆弱,支撐他的無力。
蕭甲抹了抹眼角,又看了眼亭中,轉(zhuǎn)身悄然離開。
崇螢沒注意到蕭甲的到來和離去,她扶著蕭燼走了一刻鐘,才又讓他坐回輪椅,推他回去。
針灸,按摩,配藥
等都忙完,崇螢累得長(zhǎng)吁口氣,靠在椅子里道:“這下就沒事了,接下來幾日你記得照我方才說的,每日按摩腿部,再裹上我的藥,每日練習(xí)不可貪多,每次不可超過兩刻鐘知道嗎?”
蕭燼看著自己包好藥的右腿,又看了眼臉上鼻尖都浮出微汗的崇螢,眼眸中溢出心疼和內(nèi)疚:“辛苦你了。”
崇螢一挑眉,歪頭笑了:“不辛苦不辛苦,只要你”
“加錢!”
蕭燼無聲地補(bǔ)了她后半句話,也笑道:“放心,診金早就備好了。”
還有一句他沒說出口,那就是這凌王府中的金錢,她想要,他可以全都給她。
蕭燼望著眼前為了診金歡喜的人,心知此時(shí)此刻,還不是能表明心跡的時(shí)候。
方才在波瀾湖亭她的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說明了她的心,起碼現(xiàn)在,他在她心里還不夠分量。
崇螢不知他心中所想,她看看天色起身跟蕭燼告辭。
蕭燼知她今日累了,也不再留她。
目送她的身影離開,蕭燼緩緩撫摸住右腿,眸底嘴角,笑意都比白日深了許多。